第二天起床.

老兵看我的眼神跟以前又不一样.

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似.

反正是年假.

部队都放光了.

剩下少数留守的.

整天不是站卫兵.就是看电视.

一年能混这几天.

也是不错.

当年假结束.

换我们这些留守的休假.

留守的好处就是18:00提前到12:00.

多半天假.

从连长手上领到假单.

整理一下办公桌.

我才慢慢的提着背包准备离营

当走出大门.准备搭车去火车站时.

突然

不知道老兵从什麽地方冒出来.

靠在我身边.

低声的说:

"干.你知不知道.你弄我的菊花很痛."

我不出声.老兵的声音开始有点激动."干.死菜鸟..你还给我装不知道".

我停下来说: "你不是也都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很爽咧."

老兵的口吻又气又急的说:"我的菊花没被用过.没人对我做过这种事..你不要把我搞成同性恋.我老家还有"七啊"在等我退伍回去娶她"

(七啊...台语"指关系亲密的女友")

我不以为意的又停下来.看着老兵的脸对他说:"你以为同性恋那麽容易当吗?"

"啊.不然咧"

"学长!!!!!.......你码帮帮忙溜"这声学长.我拖的特长.

听到我叫学长.老兵的脸有点红起来.

"啊.你已经是班长了."

"跟男人搞不见得就一定是同性恋.只要你跟女人有感觉.一样也是OK."

老兵的紧张的情绪可能有点松动.所以口气开始缓和:"少来.不是男人跟男人搞就是gay吗?

"当兵是一个封闭的团体..一堆贺尔蒙超级旺盛的男人整天混在一起.难免会擦枪走火"

"擦枪走火".老兵有点想笑出来的样子.

"你上个月收假前不是才去开查某吗?

老兵露出狐疑的表情说"你怎麽知道?"

"拜托.火车站前面就那条巷子有那个.你以为你办完事走出来.没人看到吗?.反正你回去跟你"七啊"试看看.看你喜欢那一种感觉.反正这种事.就是跟着感觉走啦."

"什麽跟着感觉走.苏芮唱的那一首溜".

这下换我答不出来.老兵大概想耍赖吧.

"ㄟ.你弄的我菊花很痛ㄟ走路都怪怪的.你说怎麽办?"

"你要自己去卫生连那边跟医官讲.说你的菊花有撕裂伤..或是趁休假买消炎药膏回去抹一抹."

老兵不答腔.我继续说

"那天什麽都没有.还好我身上刚好有个套子.反正安全措施要做好."

"干.我又不会怀孕".

老兵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听到这里我感觉好气又好笑.

我回说:"你码帮帮忙.男人当然不会怀孕.但你去开查某.都不戴套吗?"

"当然要罗.对方都码说自己很乾净.讲归讲..我那知道"

"一样啊.还是安全第一啦"

於是我半开玩笑的说."下次我会准备润滑剂啦"

"什麽是润滑剂"

"就是KY啦"

"啊.我的公车来了.难得休假.赶快回家找你"七啊"啦."

於是我跟老兵在营区前的公车站牌前分手.

我往火车站准备北上.

他搭客运回家.

年假结束了.

当收假晚点名後..

我在办公室准备业务资料时.

老兵神秘兮兮的跑来找我.

拿出一小条东西说

"你说的KY就是这个吗?"

看到那根白底.蓝字.像小号牙膏的东西.还有那老兵贼贼又坏坏的笑容

忽然间.

我感觉有点傻眼.

我想我剩下的役期.应该不会很无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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