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朕不知道。

她是傲冰园子里的花魁，自小看着长大的。

她是傲冰此生最爱。

暄帝此话一出，凤儿险些跪不稳，公子更是急躁，仓惶一个头磕下去。

您可真的爱过碧岚姐姐？

怕他再多言，公子跪行向前做阻拦之势，暄帝这时把目光移到凤儿身上。

暄帝挣命朝凤儿探脖子，眼睛眯了又眯，老了，眼神不济，竟看不清楚

眼看要坐起来的暄帝身子僵在半空，扑通躺倒回去。

又一阵安静，凤儿仍如透明人，胆子回来一点，她稍稍再欠点头，观察二人状态。

你是哪家的姑娘？

公子小心把他手从凤儿脸上挪开，轻放回被子，口中念念：世间事一贯不遂人心，父亲把我往合格臣子方向培养，从不曾想过最终儿子最终侍奉君王侧，会是以男宠的身份，靠得是他最不入眼的这副皮囊。

枯手在嫩脸上颤抖抚两来回，暄帝勾起嘴角，美人在骨而非皮相，这额面，这鼻眼，定是俏佳人这样灵俏干净的女娃，竟出身风尘？

一个跪着，一个躺着，一个好好活着，一个半死不活。与刚刚不同是公子从死不肯看他改为与之对视，那眼神是玉见岛的霜雪比不过的冷。

他回答干脆，公子震惊。

宠，未必是爱，她是朕宠妃没错，却不是朕心爱之人。冰冰，自始至终，朕爱的只有你啊！

公子瞪大眼睛，仅此而已？

如有来世，愿你我不复相见！

气氛有变，公子收起咄咄逼人之势，只默默看着再陷回忆漩涡的故人。然而暄帝再看向他时，他反而回避其视线。这一来一回的，让凤儿品出点悲来。

还有句话想问陛下。

陛下病中说了胡话，我当没听过！

你不想记得，而朕记得清楚。

凤儿瞧公子原挺得笔直的背塌了一点，猜这或许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暄帝要吃的山药虾仁粥好了，这方天地该还给她们了。公子牵凤儿告退，转身时听他道：此去一别，后会无期，你们安好，朕死也瞑目，如有来世

暄帝轻点头，仅此而已。

过去的事，傲冰不想记得。

娶姚氏女子是祖上的规矩，朕不得逆，且为安抚老臣，朕也要纳她，给她高高在上的位分。至于宠爱只能说小岚性子好，不算计朕，包容朕，和她共处自在放松如沐春风，所以朕喜欢和她相处，更何况她还帮朕留住了你。

别别！冰冰你、你旁边跪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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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哀哉，原来自己不是透明的呀！

曹大监声音远远响起：岚贵妃慢着些，当心烫到。

凤儿先一阵轻松，转瞬心又悬到喉头，竖耳朵听公子介绍自己。

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凤儿主动移上前握起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脸。

什么叫不知道？！

此生最爱朕记起你我过去的事了。

公子旋即回身，磕头大礼干脆利落。

凤儿不知如何作答，想总不好直言自己是妓女吧，求助看向公子，他倒答得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