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她赌气不肯去问。

大约猜到了会有什么发问，厉挺依言落座，身板笔挺，尤其敞亮。

被他误会。

是。

暗恋全靠自嗨

胡闹。老太太一声低斥。

好奇发问

我猜，大概是知道我喜欢她，为了成全我的私心。

你们要结婚了。

果然，朱素梅缓和了脸色，轻轻叹了口气。

四欠一，后机补

老太太难得执拗起来，板着脸亦不吭声。

活了大半辈子，再多的心眼也能分辨，她自然看得出这孩子的心意，也看得自己孙女为了什么才会提出结婚，甚至他这一番维护背后的深意，老太太也看在眼里。

-

连她自己都未必知道。

不知道是哪一环出了差错，朱素梅皱着脸，静默了半晌，摇头反对：不好。

喉咙口被什么堵住似的，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哽咽。

病房门一开一阖，老太太的眸光追着人影，直到她离去。

顾希安不解：为什么啊。

朱素梅蹙眉，又问：她怎么突然想到结婚。

厉挺，你坐，奶奶有话问你。

又回到老话题上。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你们？

您不相信我吗。厉挺反问。

他说得磊落坦荡，眼睛里是温柔暖阳，足以融化一些不明善意的棱角。

拿婚姻当儿戏，可不正是胡闹么。

-

顾希安摇头，拿起放在一旁的热水壶，说了声去打水就出门了。

她卑微了一辈子，顾全大局了一辈子，为什么临到了还是这副委曲求全的姿态。

-

不管她因为什么愿意嫁我，在我这儿，娶她这件事我很确定，您担心的事也不会发生。

我看好了一处两居室，三房朝南，采光很好。小赵阿姨是个实诚的人，做事也细致，到时候让她来家里。您非要出院，就和我们一起住，该看病看病，该复诊复诊，不耽误。

是。

顾希安生气她帮着那些人来劝自己，更气自己没用，扰她操心。

视线回转，落在眼前的人身上，她面色一凛，前所未有的严肃。

再后来，在公交站边的拥抱，后背上她轻轻拍打的节奏，一下一下，比安抚更缱绻。

嘴甜的人总归有糖吃。

酸涩的刺激由鼻腔涌到眼底，好看的眸子浮起一层氤氲水雾，匆匆撇开头，顾希安吸了吸鼻子，将来时的决定说给她听。

，不值当。

将掌心覆在老人家瘦骨如柴的手背上，他接着说道。

朱素梅一愣，没作声。

阿囡，你先去问问医生，几时能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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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提的？

你们是在等肉，还是在等甜

奶奶，您看我带什么来了。

眼里越积越浓的笑意，比腊月的雪片纷飞更厚重。

怎么了，厉挺看向身旁的人，用眼神无声反问。

厉挺尤其认真：您都不知道她有多喜欢我。

嗯，我和厉挺，我们打算结婚了。她坦白。

厉挺到的时候，病房里的一老一少正僵持着，气氛紧张。

思绪回到几天前，顾希安生日当晚，他们漫步在深夜无人的街边。

她解释着朋友圈那张照片的出处，眉眼的窘迫和紧张，是怕被误会的谨慎。

老太太勉强扯出一个笑，目光扫到他手中的花，很快又挪开，并不似往日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