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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救自己才弄成这样的。

一点儿也不像一个濒死之人。

是崔爻握着她的手不放，她不能再施力。

只是，她要因为这个就放弃了吗？

她只呆呆地看着崔爻，口中

她不敢回答，这就是所谓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吧。

血液顺着两人手掌交握的缝隙流出，滴在了崔爻的身上。

只是，私心重要还是活着重要？

若是动了手，自己以后怕会因此良心难安，日夜辗转反侧吧。

私心里，她想干干净净的，而不是以后的每一天都活在自我厌弃与寝食难安中。

潜意识里她没有否认崔爻救了自己的事实。

说完便放开了攥住卫长遥的手掌。

杀人已经是一个底线问题。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双手沾血。

卫长遥看着崔爻，不敢眨眼。

下过雨的树林满是青草气息，风中裹挟着泥土腥味，这些都是活的人才能感受到的。

她睁开眼睛，原本娇弱堪怜的脸上像浸满寒霜，满是冷意，一双杏眼锐利不见一丝情绪。

刺进皮肉的一瞬间，她的手微微发抖，停滞了一下。

她被这个认知吓到，倏然回神，指尖微蜷，水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而是自己的原则。

可是，他救了自己。

乎感受不到，呆呆地坐在一旁，像一尊石像。

玉质与银器之间的衔接之处尖锐锋利，她的手被刺破，掌心内血迹斑斑。

他的手骨节泛白，像是铁做的，坚硬无比，卫长遥手中的发簪已经被捏裂成了两半。

手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卫长遥将头扬起，在心里权衡着。

卫长遥疼得变了脸色，眉毛紧皱，紧咬着唇瓣忍住不叫出来。

只等手中的簪子再也下不去；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才猛然回过头。

卫长遥的手被猛然一松，没了着力点，身子往后跌去。

她也是人，她不能免俗。

抬手从头上摘下了那枚深蓝发簪，双手紧握住簪头，没有一丝停顿，屏着气，便往崔爻心肺处用力刺去。

他受了重伤。

她视线早已往一旁被风吹得七倒八歪的草垛上移去，不敢看此时崔爻的表情。

更何况，他还是为救自己而负伤，自己却恩将仇报，落井下石。

在这儿杀了他，自己将来的危险会小得多吧。

他嘴唇苍白，边角处泛起了死皮，睫毛耷拉着，像是没睡醒，眸光沉沉，面色平静。

跌倒时手里还攥着那半截发钗。跌倒的那一瞬间，卫长遥手一松，那半截发钗便埋进了泥里。

随后眼睫微颤，咬牙将发簪再往里送去。

良久，崔爻才勉强牵起唇角，看着敢动手却被吓得恨不得龟缩起来的卫长遥，冷笑道：“公主要杀我？”

若是放弃了，之后便再没有这样的机会，甚至，自己会再一次被当成替罪羊也说不定。

这与她所受的教育完全相反，与自己以前的观完念全悖离。

私心里不想杀崔爻，不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她便要对他感恩戴德，忘记他对她做过的种种。

生而为人，谁不是为自己？谁不想好好活着？

崔爻睁着一双黝黑清澈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没有丝毫的感情，冰冷渗人。

看着这样的崔爻，卫长遥脑海中冒出来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