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还记得克制地收了力。

“二。”

话音落地，咖啡厅内陡然降温，外形诡异的生物顺着天花板的吊灯缓缓向下爬，发出一阵阵古怪恶心的黏腻声。

“啊……好。”九月深秋尴尬地用杯子挡住了脸。

九月深秋最后一个离开，关上灯，拉下电闸，一切归于黑暗。

“哐当——”，是什么东西重重撞击地面的声音。

“啪”，轻击手掌的声音。

等同事抱怨完，也该下班了。

人都走了。

同时一脸诧异，晃晃手机：“当然不是你男朋友，是我男朋友啦，可能是今天一直没有下班，让他担心了，我先去接个电话哦。”

五条悟双手背在身后，从她僵硬的身侧慢悠悠倾出上半身，故意放低高度，从下往上注视着她。

——不要做梦。

九月深秋弯下腰，手心按在咒灵滑不溜丢的脑袋上，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几分钟后，同事满脸甜蜜地走了回来，语气甜丝丝地抱怨男朋友管的真宽，真是苦恼。

九月深秋用拇指拭去左脸溅上的湿滑液体，又看了看咒灵临死挣扎时刮乱的桌椅板凳，一个头两个大。

“明天见哦。”

咒灵庞大的身躯扭曲着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三。”

踹完舒服了不少，九月深秋在原地跺了会儿脚，扭头又乖乖把椅子推回原位，她甚至还打开手机手电筒，蹲下检查椅子有没有被踢坏。

“对待任何事都心如止水的深秋，居然也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乱发脾气，真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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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深秋眼皮一跳，如临大敌。

九月深秋坚持说完：“……我男朋友。”

他两指捏着下颌，前前后后围着她转了几圈，新奇的像是亲眼看见了小行星

可能这就是恋爱中的人的甜蜜负担吧，单身狗九月深秋无法感同身受，又插不上话，只好被迫当一个只负责接收暴击不负责回击的辅助。

可能是这几天被难缠的客人频繁骚扰，再加上之前那个影响力极大的噩梦，九月深秋的耐心告罄，借着暗色中无人看得见，她一时没忍住，抬腿踹了一脚离她最近的椅子。

九月深秋刚喝下第一口，同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你那位超帅的男朋友五天都没有来了呢，是工作太忙了吗？”

同事的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解释。

“……”

尾音轻轻降落，白皙手心霎时炸开一朵血花。

九月深秋：“他不是……”

九月深秋连忙捂住嘴，没让自己太过丢人，以为自己幻听，呆滞地：“啊？”

黑暗里，身后响起一道短促的笑音。

“哎呀，真可爱。”拖长的腔调轻飘飘地传过来。

她惆怅地松了口气。

“谢谢。”

还好，没坏，不用赔钱。

“一。”

“但是，果然还是很可爱哦。”

“乖，你该回家了。”

“噗……”

他不是我男朋友。

九月深秋抿着饮料：我觉得你好像挺乐在其中。

“明天见。”

好累，好困，好想回家睡觉。

同事冲她挤了挤眼睛：“就上次和你一起吃午饭的那位先生啊，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他长得真的好帅哦，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