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鹊看看她，有片刻的失神。

啾啾转过身，几片飞雪从她面前掠过。

少女依然摇头，柔睫垂落的时候流露出几分担忧：“不知……我没遇见他们。”

片刻后，她伸出手，还没碰到那雪做的兔子，又猛地收回来握住剑柄。

“——呀！”

素雪不要和棠鹊牵扯上关系。

“温师弟与昆师弟呢？”

声音愈来愈清晰，近在咫尺。

黑色渐渐从眼眶四周褪去，视野由模糊变清晰的同时，倒挂的石笋也映入眼帘。

其他人都消失了，只有她一个人被留在了这片小竹林。

棠鹊摇头：“不知，我只是路上发现了这个山洞，想进来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刚进来就看见你倒在这里。”

“你没事吧？”

她走过去，雪在脚下发出被挤压时的咯吱声，她站在小兔子前，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正僵持间，不知何处突然响起个声音。

看样子，他们被传进来时就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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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直到刚才她才知道，原来温素雪也曾心系棠鹊。

啾啾从她身后看见了山洞口微弱的阳光，茫然了几息，才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棠鸠！”

她脊背一瞬间绷紧，寒气顺着脊梁骨爬上头皮。

天地间轰然一声巨响，冰雪、竹林、亭台楼阁，突然齐齐折断，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静止，画面全部崩坏爆裂，飞溅成了碎片。

“他是谁？”啾啾问。

***

“你醒了。”旁边再次传来声响。

短促的惊呼让棠鸠眉心跳了跳，努力抬起眼皮。

他们平日上课用的教材《神奇灵兽在哪里》里面说了，青鸾都生在人烟罕至的地方，孕育需百年，破壳需百年，化形需百年。天下修士有缘瞧见根青鸾尾羽就算不错了，她还平地捡

——有人在盯她。

啾啾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啾啾这才发现棠鹊半边身影挡住的后面，还站了个小男孩，正警惕地瞪着她。

猫狗牛蛇常见，青鸾可不常见。

“棠鸠，棠鸠。”

棠鹊看起来很想扶她一把，但脚尖只稍稍迈出半步，就想起什么似的，倏地停下动作。

微光苔藓荧荧点点，照亮头顶的岩石。

啾啾扶着岩壁慢慢站起来，头还在疼，识海剧烈翻腾。

啾啾不做声。

啾啾点点头，“噢”了一声。

啾啾抬脸环视一圈，四周细长的枝叶随风颤动，地面厚厚的积雪上还留着几只由雪堆积而成的小兔子，以及孩子们的足印。

太初宗弟子会在入门一年后，被送进秘境试炼。因秘境中危机四伏，所以弟子们会被分为四人一组。

棠鹊下意识挡了一下。一瞬后又惊觉不妥，转而牵起男孩的手，唇角漫出温和的笑意：“我在路上遇到的一只青鸾，受了很重的伤，我就替他治疗了一下。”

她依稀记得进传送阵时，背后师姐喊了声“不好”，接着一阵刺眼的白光不由分说将他们推进了秘境。

她只是他们关系破裂后的捡漏者。

啾啾与棠鹊、温素雪、昆鹫一队。

啾啾侧过脸，看见离她不远处站了个人，身姿妙曼，正踌躇着歪头看她。长发从她肩头倾泻，柔软缥缈。

棠鹊？

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