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棘。”

过了一会儿，那根被她咬着的手指突然抽了出去：“去不去缘花台？”

她觉得小钟师兄是个熊孩子，喜怒形于色，逗他很有趣。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她给少年示意了一下, 进了珠玉铺，脚步轻轻的，快到二哥身后时，才出声喊他：“你今天不去凑热闹吗？”

钟棘更觉得钟啾啾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混蛋：“那你自己来。”

啾啾：……

没有人追究她与她二哥的姓氏问题，明明别人家的姓氏都很统一。

他慌慌张张转过身, 把东西往身后挡。

今天不必去太初阁上课, 她可以在这里待一整天。

啾啾抬起头, 蹭到了他头发, 与他对视。

第60章 人间仙境变为人间炼狱，……

“啊。”想到人多, 钟棘就不太高兴。

“……”

第二天, 啾啾醒得很早。

啾啾感觉少年已经昏昏欲睡，却跟哄孩子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头发安抚她。

“今天不去，七夕有什么好过的？看别人发狗粮么？”

也没有人追究她留宿钟棘家的事，哪怕大家都知道这样不对。

一股莫挨老子的气势。

“这个世界。”

少年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兴许是在表达疑惑。

“啊。”

全透着古怪。

话没说完便被钟棘打断, 他知道她想去, 干脆一口给出个利落的答案。

“你不是讨厌人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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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一切，小姑娘摆弄摆弄手臂上难看的纱布，自觉地躺到了少年床的内侧，等钟棘也上来时，窝到他怀里，驾轻就熟地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抱着他的腰。

少年别开视线：“是很讨厌，不过可以陪你去。”

啾啾二哥时常会对他摇头说, 你就宠她吧。啾啾抱着他的腰：“还是算了, 今天就……”

钟棘已经被她咬习惯了, 连脾气都提不起, 刚清醒的声音里有丝难得的低哑。

在这里，她拥有完整的一切。

“起床, 走了。”

钟棘也好，哥哥也好，大家也好。

少年手腕上青色的花流淌着浓郁的翠色。

少年还在沉睡——小钟师兄对睡眠的需求远远超过了她，她无聊地将他手指放进嘴里含咬，不轻不重, 就单纯想给他细长白皙的指上留些小印子。

她二哥比她玩性还大，向来是喜欢到处疯玩的。

缘花台在城外, 需要他们横穿整个柘阳城。路上经过了珠玉铺, 啾啾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她二哥在认真雕琢着什么。

钟棘：……

却没想到她这简简短短一句话，将她二哥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上青铜和玛瑙差点掉下去。

啾啾却从来不怕他，还能认认真真审视点评他的作品：“你包扎得真丑。”

渐渐的，她也想睡了。窝在钟棘怀里，陷入沉睡前，最后一个想法是——

“不要。你帮我。”啾啾摸他耳垂。

“什么奇怪？”

哪里都很奇怪。啾啾听着少年蓬勃有力的心跳，慢慢想。

她喜欢这个世界。

他说话时还往左边动了半分，可惜少年纤细的身子，根本挡不住那堆

突生的仙术，看不见的空间，喝不到的桃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