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尚恩流露对这种回答的鄙夷，「你的意思是，每个人都常常跟教练搞这种关系吗？」

「学长，我问你喔，垒球队的传统……你知道的，大家都觉得这很合理吗？」

「学长你不是还要早起吗？」李尚恩抱着被子问。

「今後你打算怎麽办啊？」颜晟伟尽力掩饰自己对李尚恩的鄙夷。

李尚恩和颜晟伟对视了半晌，似是在聆听对面房间刘建宏和女友激烈性交的声响：「啊……啊……不要……好痛……温柔一点……啊……再进来一点……」

「学长，如果只是玩玩、各取所需——像你刚刚讲的，那为什麽经过这麽多年，你今天路上才遇到教练，你就和他......，可是你又说你没在喜欢他。」李尚恩百无聊赖地把弄手中的宝特瓶。

「你爱他吗？」颜晟伟的坚硬消褪了。

「没有耶，说真的，我对教练没有什麽感觉。」话是这样说，不过颜晟伟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血液的鼓动。

「这个嘛……」颜晟伟调整了盘腿的姿势，「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我今天碰巧才遇到他……」

「怎样的喜欢？你喜欢叶泽庆哪里？」颜晟伟觉得喉咙乾渴，他用手肘压住自己棉被下的阳物。

「学弟，你有没有什麽想说的？」颜晟伟说，「或是想分享的——随便什麽都可以。」

「那你长话短说。冷气会冷喔？」颜晟伟看见李尚恩抱被子抱得紧紧的。

「叶泽庆也不是只有玩我，他只是拿不起放不下……我能怎麽办？装作什麽事都没发生吧……」李尚恩折了脚趾头的关节，发出喀喀的声音，「我只是喜欢他，才不像他那样，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面对。」

「……我觉得这不是喜不喜欢、爱不爱的问题。」颜晟伟躺下身，枕着自己的手侧躺。

「你为什麽这麽问？」

「话不是这样说——」颜晟伟抬高了声调，显然他完全不觉得李尚恩有资格质问他，「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相互满足……」

「我不知道要说什麽耶，我用问的好了！」李尚恩抿嘴，「学长你也喜欢教练啊？」

看不到什麽星星。

「喔喔，我不会冷啦，只是我喜欢这样抱着被子睡觉。」李尚恩的眼睛在黑夜中一闪一烁，「我想想看要说什麽……」他只是不想立刻切入话题。

「那你为什麽要跟教练做那种事啊？」李尚恩不带任何怨怼地问。

「我就喜欢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稳重、踏实，他厚实的胸膛……反正我很想被他温柔地抱着——喜欢就是这个样子吧？」李尚恩用涓涓细流般的和缓声音吐出小说里才出现的情话。也是二十岁的人了，颜晟伟对李尚恩还存在这样天真的想法不禁在心里喟叹。

「学长，你毕业後还一直跟叶泽庆保持联络吗？」

颜晟伟若有所思地盯着李尚恩的右脚大拇趾。

「那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真的喜欢教练。」李尚恩从床上下来，坐到颜晟伟斜前方，打开自己没喝完的无糖绿喝了一小口，「我真的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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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都不打算开灯，似乎有种默契让他们明白，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是对着黑暗倾吐，才能使心中曾经轻蔑的感情无声无息地流泻、填满深夜的空隙。

「我刚刚太冲动了，真的要说爱……爱不能随便说出口……」李尚恩圆滚滚的双瞳在夜中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