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在短暂的交通移动过程中，颜晟伟仍不禁思忖萧国仁的意思，更好奇他与陈广泰的关系，还有他看待自己的立场。萧国仁似乎很早就认识陈广泰，而且还相当了解陈广泰的行事作风，更诡异的是，他似乎不怎麽担心今天的事被陈广泰知道。

「萧先生，您打算上哪去？」颜晟伟赶忙站起身，也不顾自己身为业务员问这样的问题有多失礼。

「不管如何，我会为我的个人行为负责。」颜晟伟跪着说，原先坚硬的阴茎随慌张的情绪垂软，充斥异臭的皮鞋和前列腺液一同落到乾净的地板。

「可不是吗？」萧国仁又抽了一口，「唉……，可惜你这个好人才。」萧国仁蹬掉皮鞋，光着丝袜脚坐回白色木头四角椅。

「没有！我和总经理没有那样的关系！」颜晟伟嗓门放大了起来，仿若在控诉什麽，「总经理甚至不知道我平常……」颜晟伟还是无法坦然说自己连续和几位客户有过煽情的性爱关系。

颜晟伟就这样默默看着萧国仁走进卧房，等了片刻却也不见人影，也没有什麽声响，就自作主张把自己穿来的衣物温吞地重新穿上，连内裤和袜子也不例外。正当颜晟伟穿戴齐整，只见萧国仁一身清凉的英国绅士休闲装扮走出卧房，还雅痞地挂了一副墨镜在POLO衫的领口。

「……」萧国仁看了颜晟伟一眼，那眼神仿若在看什麽不起眼的碎石。

「你喜欢陈广泰吧？」萧国仁冷笑。

「萧先生，您这话什麽意思？」颜晟伟听到萧国仁的喟叹感到无力，自己究竟该怎麽做，才能让眼前这位似乎与陈广泰有所过节的男子在自己面前停止对陈广泰的侮蔑？又该说什麽才能令自己全身而退？

「萧先生！」颜晟伟对这突如其来的快速发展不知所措。

「不够吗？你要以为你用什麽方法可以用这种事威胁我，你就太愚蠢了。」萧国仁似是擦了一点护唇膏，他的嘴唇血色十足，完全不输年轻小夥子。

「颜先生，」萧国仁的微皱的眉宇间竟充满怜悯，「你要怎麽对外是一回事，不过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似乎是要给予什麽启示，萧国仁话中有话，但颜晟伟无法领会。

「什麽样的念头让你说出这种话？」萧国仁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静。

「你能怎麽负责？」萧国仁点了一根菸，「辞职保全公司的名誉吗？还是怎麽样？」萧国仁吐了一口，「像你这样的人能做什麽？」

『好好保护你自己，以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为优先，回公司看是要找小郭还是我谈谈。』颜晟伟想起陈广泰前几天告诉自己的话，他心里流过一阵温暖，又想起当时车内流淌着那专属於他和陈广泰辛苦工作一天的成熟体味和亲密氛围，尽管那大半只是上私对下属的关心。

「萧先生，这……」颜晟伟感到有点气恼。

「我才挑拨个几句你就心烦意乱起来，」萧国仁把颜晟伟的皮鞋丢到一边，「颜先生你知道吗？你真的太嫩了。」

然而，颜晟伟知道，再想下去，他这个人的「心」的倚靠就会开始松动。

「哪，」萧国仁拿出dunhill的皮夹，拿出三千元，「拿去吧。」

「萧先生，我真的很抱歉。」尽管颜晟伟怎麽敬礼，萧国仁只管打开大门，下逐客令。

「怎麽？我射进去不行，非要你们总经理才行？」萧国仁转而改以邪佞的眼神看着颜晟伟，「该不会陈广泰射在你鞋子里过吧？」

「我不希望总经理被污蔑了！」颜晟伟说得慷慨激昂，「啊……」然而他说完之後才发现自己究竟说了多不利现状的言词。

老实说，颜晟伟突然很羡慕李尚恩的纯粹与天真。尽管自己也不是没有过那样的情怀，但发现自己女友和别校球队的球员上床的事实，让颜晟伟觉得自己诚心的付出是多麽不值得，但他无法狠下心责怪她，毕竟他付出太多时间追求自己的梦想，就算当时的颜晟伟一点也不知道那样的梦想在女友听来是多麽幼稚，而事实上也无法将颜晟伟昇华到什麽境界，但颜晟伟知道，『那就是我喜欢做的事。』

「我没有！请萧先生针对我犯下的错误就好！」颜晟伟心头狠狠震了一下，这样的复杂心情前所未有，彷佛他和客户的一切淫乱为的就是要听到这句话被点破。

「我要出门了，」萧国仁直接走向玄关，「你看是要把这三千块自己留着，还是拿回去给你们总经理，我都没意见，最好不要我回来还看到门缝塞了什麽。」萧国仁光着脚穿上和西装短裤剪裁搭配得宜的牛津皮鞋。

『我可以告诉总经理吗？』然而颜晟伟心中又扬起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他并不想让陈广泰知道自己又在拜访客户时，和客户发生性接触，不管那是不是他自愿，他对於自己不争气而难以控制的性慾感到愤懑，自己为什麽就这样犯贱呢？为什麽这麽禁不起挑逗？为什麽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客户自己就能毫无分寸地脱衣裸身，忘却自己身为业务员的本分和公司的名声，发浪似地掏出阴茎、噘起屁股任人摆弄？

然而颜晟伟最终没有摆脱被女友背叛的阴影，他从此瞒骗自己的真心，随意和表示好感的女生进行机械式的约会、晚餐、接吻、性爱和分手，也就是那时候开始，他认为与队友间的肉体接触轻松而能真正释放压力，不但能达到性的快感，更不必担心背叛，因为那本来就不是建构在承诺的关系，他们只是好兄弟。大夥一路走过来，相互理解某些苦衷却又不点破，只以酒精和运动取代言语，这是一种关心，更是女生难以做到的体贴。

颜晟伟一片空虚地走出电梯间，随意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迫近和明志相约的时间，不禁加快脚步，管他萧国仁说什麽、自己对陈广泰怎麽想，那都不重要，怕只怕同期进来的好同事明志是不是知道了什麽？要真是被同事知道什麽，这公司他也就不必待了。

「我为什麽要对你说明？」萧国仁长吐了一口，「今天不玩啦！扫兴。」萧国仁起身，打开书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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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不能……」颜晟伟九十度敬礼作势把钱还给萧国仁。

「我……」颜晟伟对自己的处境和自大的心态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