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邱昱诚拿出瓶装水喝了好几口。

「没关系，你尽管接电话。」陈广泰示意女服务生将未喝完的汤和生菜收走，「欸，颜晟伟！」陈广泰突然叫住起身的颜晟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陈广泰出国前就将萧国仁转给另一个资深女业务，因此颜晟伟後来只能透过通讯软体上和陈广泰的交流知道萧国仁的状况。

「哪比得上总经理，哈哈！」颜晟伟一说完，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是小优，我有个行政程序麻烦她帮我跑，我先出去讲。」

「从上海回来台湾也不得闲，到处要跟人吃饭吧？」颜晟伟看了看菜单，和服务生简单决定了前菜和主菜。

「什麽事啊，总经理？」

「真好啊。」陈广泰吃了几口田螺。

「她是个好女人，」陈广泰擦了擦嘴，「给了我可爱的孩子和一个家，很够了。」

「前天晚上我也跟萧国仁去喝酒了。」陈广泰说，「他好像过得不太好，他老婆找徵信社查他。」

「算是一个纪念吧。」颜晟伟说完，便穿上将那双八个月前陈广泰穿过两天送给他的袜子，「时间也过得很快哪。」

中午时分，颜晟伟告别客户後，搭捷运到东门站，走进一家别致的法国餐厅。

「嗯，他後来还是忍不住跟你暗示交往的可能嘛。」陈广泰喝的是番茄蔬菜汤。

「你的勃肯借我穿一下，我等一下来你这边睡好了，东西就放这边。」邱昱诚说。

「最近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穿西装很好看？」陈广泰托着脸颊从头到脚打量颜晟伟一番。

「你真是祸水啊！」陈广泰笑着说。

「总经理在婚姻里面也是这样吗？」颜晟伟吃了一口生菜。

「对了，总经理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跟你提到那个工人的事吗？」颜晟伟相当喜欢南瓜汤，便连喝了好几口。

「那儿的话，总经理变得比以前更年轻力壮啊。」颜晟伟将西装外套脱下来。

「还是有时间陪家人啦。」陈广泰喝了口水，「再说小孩放假时他们也有来上海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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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面相看起来很不错，听雅玲说，你业绩还是很稳定地成长。」陈广泰露出了微笑。

「好罗，我们走吧。」颜晟伟拍了拍西装外套，然後提着黑色托特包走到门边穿皮鞋。

颜晟伟笑而不答，随後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餐厅。

「我们两个人真的选了不同的路啊。」颜晟伟无奈地说。

「总经理，好久不见。」颜晟伟做了四十五度鞠躬。

「哈，他都懂的。」颜晟伟将双手放在桌上搓了搓。

「没问题。」

「今天一起吃午餐，小邱他没关系吧？」颜晟伟和邱昱诚决定交往後两个月，颜晟伟就决定在通讯软体上和陈广泰分享这个喜悦。

「没错，我听他表姐跟我说，他们家本来要给他娶一个外配，他也拒绝了。」颜晟伟的南瓜汤很快见底，穿着端庄的女服务生上前整理餐具。

「我也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啊。」颜晟伟说，「说真的，我觉得他让我知道『一个人无法完成的事』是什麽。」

「朝气蓬勃啊你。」陈广泰的发型比去年显得更年轻清爽，而且因为是在非工作场合，陈广泰穿得一身雅痞装扮，潇洒的无领衬衫和卡其色西装裤配上简约的乐福鞋，想必在上海也是女人和男同志们议论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