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消极了，不努力怎麽知道，纵使面目全非，只要努力说不定能恢复得更好。”

“我想像中的样子，我想像中他在遭受磨难前的样子。”

“不必了，只是累了，让我睡吧。”郑旭山不再说话了，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而华成仁始终注视着他的脸……

熟悉的床确实能让他安睡，华成仁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他伸着懒腰四下寻找着郑旭山，可是屋里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人，他立刻起身打开了门，门外两个守卫立刻立正敬礼。

“委员长吗？我从没想过你会这麽说。”

“破碎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华成仁的眼中闪动着泪花。

“被带走了，好像是要审问，我们看您睡着就没打搅您。”

郑旭山停住了笔，他回身看着华成仁，这让华成仁感到莫名，他不知所措的回避着郑旭山的眼神，良久郑旭山转回了身，华成仁也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爲什麽会如此……

“还没吃饭吧，等下我喂你吧。”

“任何人，至少我没想过他是谁？”

“你怎麽知道？”郑旭山转过了身。

“不想你儿子吗？”

又过了几天，郑旭山的伤好了许多，他又开始了作画，这次他似乎画的是人物，看着郑旭山一笔笔的描绘着，华成仁也站在了他的背後仔细地看着。

“想，不过他会明白。”

“你的家乡？”

吃过了饭，郑旭山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他蹒跚着走到了画板前，他出神的望着那画面……

“是呀，看到这景象我有些怕了，我不希望我的家也变成那个样子。”

“都是老朋友了，我没事了，你别忙活了。”

“没啥可说的。”

“我知道他是谁了，谢谢你……”郑旭山的画笔再次动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郑旭山睁开了眼睛，那张面孔依旧注视着他，他动了动嘴唇，立刻一杯水递到了嘴边他抬起身子喝了几口，然後又躺了回去。

“是呀，老朋友了。”

“是吗，你之所以如此，就是怀着那份希望吗？”

“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化一切不可能爲可能。”

“老朋友？”

“应该是吧，我最後一次看到的家乡，不过那时不是这个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那画面依旧清晰如常，只不过屋里缭绕的烟雾让那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让华成仁稍稍恢复了心神。

“那总该饿了吧，这点你不可抵赖吧。”说完华成仁端过了早已准备好的稀饭。

“八年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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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也是老朋友，鞭子也是，当然人也是，都是老朋友。”

“人呢？”

“你的家人呢，你们想过吗？”

“那这画？”

“是呀，至少我不像你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还有綳带，药物，也许这些老朋友会经常碰面吧。”

“现在也许还是鞭子，以後呢……”

门开了，郑旭山被两个人架着扔在了地上，然後那两人冲着华成仁点了点头随後离开了，等门关上了华成仁才一下跑了过去“老郑……”

“那现在你想的是谁？”

“不是我，而是全中国的人，只要所有人都怀着这个希望，一切都是可能得。”

“党。”

“也许你们目前还不希望我死吧，至于以後或许都是朋友吧。”

“你休息吧。”华成仁闭上了眼睛他心里很复杂，也许就是那一点点的松动此刻已经变得再也经不住打击，他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完全倾覆……

“全国。”

“这次比上次严重呀，我看你还是及早交代吧。”

“是呀，习惯了就是老朋友了。”郑旭山苦笑着。

看着那些綫条一次次的重叠，那些色彩一层层的交汇着，华成仁渐渐也被那只画笔吸引，渐渐地那张脸清晰起来…………

“你爲什麽不想像着画画他现在的样子？”

“不知道？”

“哦。”华成仁綳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关上了门，他坐回写字台後望着那张画……

“有党就有一切，党就是家人。”

“不知道。”

“是呀，我不交代，可是这肚子早晚也得交代。”郑旭山苦笑着坐了起来。

“什麽意思？”

“你这伤必须得治，这是我的职责。”

“八年前你本打算回家，可是中途返回了，是因爲这个吧。”

一阵刺痛让郑旭山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慢慢睁开了眼睛，这时那个熟悉的面孔正在他眼前晃着，他叹了口气道“你们这是搞得什麽。”

“我只是负责照顾你，其余的不归我管。”华成仁继续清理着伤口。

身边，他对这个贴身守卫也有些好感，他慢慢的起身给华成仁盖了盖被子，这时门被推开了……

“那时这里已是一片焦土，是侵略者的杰作。”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