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根不住的翻着身，最後他坐了起来，他抱着膝盖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

“孩子……”阿木尔低着头他不知道接下来儿子会问什麽，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阿斯根拉着父亲进了屋，他不住的揉搓着父亲冰冷的手，阿木尔依旧抽泣着，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儿子开口，尽管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一切不过一见到儿子他立刻不知该说什麽……

阿木尔看着儿子的身影可自己依旧不敢抬头，他忍耐着希望那个问题赶快问出来，那样即便自己无从回答至少儿子不会憋坏。

阿斯根摇了摇头“阿爸没说过，你……”他咬了咬嘴唇“他生病了吗？”

过了很久他穿上了衣服，下炕穿鞋一切动作都是显得生硬异常，他慢慢打开了屋门，此时雪依旧下着，门口一个人坐在那……

“俺们的事这里的人都知道，俺不想说了，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你爹吧。”老田头给那人掖了掖被角。

面对着二人的攻势阿木尔也起了反应，不过他看着眼前的二人他没有动“我该怎麽办？”

阿木尔躺在床上心乱如麻，尽管一边的两人激战正欢他仍充耳不闻，直到那边风消雨散他仍旧呆呆的望着门口。

看着父子抱头痛哭一直在院外张望的二人也长出了口气，他们相视一笑缓缓的消失在飞雪中。与此同时东屋里的灯也熄灭了，老田头抚摸着麦大叔的手，他眼里也满是泪水…………

“媳妇，男人？”阿斯根很是诧异，说完了他感觉自己有些失态。

“是呀，病了很久了。”老田头眼神有些迷离。

阿斯根颤抖着也抱紧了父亲，他闭着眼睛努力的将那破碎的形象拼接着，直到父亲那高大雄伟慈祥和蔼等等的一切复原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阿爸，我不怪你。”

“阿爸……”阿斯根很是诧异，他急忙扶起了父亲。

“是呀，木头儿，什麽事。”

听着父子释怀的声音，老田头轻轻伏在麦大叔的耳边“老麦，俺想你。”随後他抚摸着麦大叔的手含着笑睡去了。

阿斯根的声音很轻，不过阿木尔听得很清楚，泪水再次落了下来“都是阿爸不好，都是阿爸不好。”

“木大哥看你不高兴呀，是不是儿子不在心里不痛快呀。”老苏的手也伸进了阿木尔的裤裆里。

“阿爸……”阿斯根叫了一声。

阿斯根心里很难受，他总算了解了那份悲伤的原因不过整个过程对于他仍是个谜，他只觉得心里酸痛难耐，他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阿斯根俯下身子仰起头看着父亲的一双泪眼“我知道……”四目相对的时候阿斯根语塞的看着父亲，他浑身颤抖着“我知道…………”

“阿爸怕你睡不着……”阿木尔眼里含着泪水，他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粉，阿斯根见了眼里也流着泪，他不住的拍打着父亲，最後他一头扎进了父亲的怀里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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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阿爸不好，你打也好駡也好就是别把自己憋坏了。”阿木尔抱住了儿子他不在哭泣他只是紧紧的抱着儿子。

“木大哥你什麽意思。”

“木头儿你咋的啦。”长林光着身子坐到了阿木尔身边，他的手也熟练的伸进了阿木尔的衣领。

“我知道……”阿斯根走到了父亲跟前“阿妈走得早，您也是爲了我。”

阿斯根看着老田头的眼睛，那份忧伤又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皱着眉“你们……”

两人楞住了，他们的手也停了下来。

“我知道……”阿斯根有些哽咽，“这十几年您辛苦了。”

“俺兄弟，也是俺媳妇。”

阿木尔没有说话，他依旧低着头等待着那个问题的到来。

屋里漆黑一片，热热的火炕上阿斯根辗转难眠，也许他已经习惯了父亲那火热的胸膛，又或者他此刻正担心着什麽，再或者……

“咋的了，木耳没和你说过吗。”

“我儿子，他知道了咱们的事，我这个做父亲的……”阿木尔哭了，他抱着二人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