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还当啥呢，行了，俺知道了，俺又不是不回来了，过年的时候俺再回来。”

看着那些衣服，老黑的眼有些迷离，他想着当初的情景，那天他把老田头拉到了一边……

“俺早说了，咱俩最多当兄弟，你要是非要那样咱俩可连兄弟都没的当了。”

“我……”老黑有些羞愧，“我想你……”

“你说哪的话，我不是说了，我把你当兄弟看。”

“是呀，那年你还送了我几条裤衩，不过俺老觉着老麦看了那裤衩就生气俺就一直没上身，这衣服俺感觉倒是挺合身的就一直穿着，不过前些日子划了条口子把俺心疼坏了。”说完老田头端着痰盂走了出去。

老黑顺势抱住了老田头，老田头有些慌了，他张着两只手大叫着“老黑，老黑，行了，俺的好兄弟，别这样，行了…………”

“俺一直没问你，你咋过来了，往年都是核桃过来的。”老田头找过衣服穿着。

老黑确实感到乏力，不过他还是起来了，他穿着带有老田头气味的衣服这让他感到异常的舒服，他笑呵呵的体会着这种感觉直到屋门响起。

哭了好一会，老黑才松开了老田头老田头也总算解脱似的长出了口气。

老黑看着那衣服有些发呆“这衣服，你一直穿着？”

“我……”老黑低着头两手揉搓着手里的包袱。

“没事，这衣服还是那年我送你的。”

都是命。”老田头叹了口气拍了拍老黑的肩膀。

“我……舍不得你……”说着老黑的眼泪滴落了下来。

“要是没休息好就再睡会，昨天确实辛苦你了，一整天帮着俺忙活又到後半夜才睡，你就睡会，俺去做饭。”说着老田头给麦大叔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这是俺的衣服，你先穿着吧，依俺看你的衣服待会洗了得几天才能干了，现在又下雪了。”老田头把叠在一边的衣服放到了枕边然後下了炕。

“这就对了，那这会子你把俺拉到一边是整啥。”

看着老田头的背影老黑蹲了下来他抱头痛哭着，老田头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只是兄弟，他一直都已兄弟这个藉口骗着老田头也骗着自己，其实从他俩同睡的那晚开始他就萌生出了三十年前的那个想法，只是此刻那想法更加强烈了……

“不是，我是说，我…………”老黑哭的更伤心了。

“你…………”老黑还想说些什麽，不过他抹了抹眼泪“祝你们一路顺风，下次来的时候我…………”

“你想啥呢？”老田头的声音把老黑拉回了现实，他笑了一下坐了起来“没事，还有点犯迷糊。”

“啥呀，临别还送俺东西，乾粮俺们都带着呢，是酒吗？”老田头伸手接了过去，他掂量着“俺还以爲是酒呢，怪俺，酒哪能用包袱呢。”

“给你。”老黑递过了包袱。

“你这是干啥呀，非得背着人说。”说着老田头甩开了老黑的手。

“知道了，定国还等着俺呢。”老田头没等老黑说完挥了挥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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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匹马消失进了树林老黑久久的站着，直到日头偏西了他才离开……

“你到底要说啥，咋整的跟个娘们似的，行了别哭了……”伸手拍了拍老黑的肩膀。

“恩，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