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来聊天，不要理他们。」Yumin说。

「哎呀，你这样让我觉得失礼。」

「嘿嘿，那算你运气好，听说之前有学长真的被他扁过。」

毓晨看子维睡的香甜，舍不得叫醒他。只是，阵阵昏沉袭来，却也使毓晨的眼皮越感沈重，子维房里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睡觉，毓晨只得趴在书桌上暂且休息一下。

这一抱，让毓晨不禁觉得耳根发烫。

「真的吗？」

只是这个康嘉宣，却一直和他的小学同学们聊天，把毓晨和Yumin给晾在一旁。毓晨对他们小时候的往事，既不清楚，也没兴趣，只得低着头猛吃桌上的咖哩牛肉。

毓晨抓了抓有点凌乱的头发，对子维说：「我看你半夜睡得很沉，不好意思叫你。」

嘉宣以外的四个人座上客，分别是三男一女，毓晨只认识一个人，他是毓晨的同班同学，也是三个排球队员其中一个，名叫罗信恩，是泰雅族原住民。除了老师以外，同学们都不会叫他的汉名，而是叫他的原住民名字「Yumin」。

留给毓晨的位置恰好在嘉宣和Yumin的座位之间。

「向你借衣服穿还要你帮我洗，这样说不过去，我拿回去洗乾净，下礼拜再拿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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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晨一坐下，嘉宣便开口替毓晨自我介绍：「他叫毓晨，是我的朋友，读葵月二年六班。你跟Yumin同班吧？」

「是什麽？」

嘉宣一脸狐疑，却也没多说什麽，便继续与另外三个人聊他们的小学导师。

「你人真是太好了！」子维一边说，用力抱着毓晨以表示感谢之意。

「不会啦，反正学校午睡也是趴着休息啊。」

嘉宣问毓晨：「你怎麽啦，怎麽突然喊这麽大声？」

子维没多说什麽，便送毓晨下楼。走到楼下，子纲的机车不在，大概是出门了。子纲不在也好，免得毓晨撞见他，又是一阵尴尬。

其实毓晨的左手因为整夜趴睡，已经麻到毫无知觉了。

「没问题。」毓晨倒是对可以帮上子维的忙感到高兴。

毓晨点点头。

成绩也没多好的毓晨，不知哪来的豪气，竟然自告奋勇想当Yumin的小老师。

「你不懂可以问我。」

毓晨和Yumin异口同声地说：「没事、没事。」

Yumin靠近毓晨耳边，低声说道：「那个什麽森的会叫人帮他吹。」

子维也没闲着，他坐在床上看着英文课指定阅读的小说。

「毓晨同学，你真是个好人。我们教练是有叫我再休息治疗看看，如果不行就要尽快开刀。只是…，那个都嘛要钱，我们原住民什麽都多，就钱最少

Yumin见毓晨不说话，又接着说：「他应该没叫你给他那个吧？」

毓晨与子维挥手，独自走在秋日早晨的街道上，路上行人不多。毓晨张开双臂，用呼吸着带有凉意的气息。一阵暖意流过毓晨心头，更炽热的，是内裤里的小毓晨。

回到家里，阿炜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还在与毓晨呕气，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毓晨进到房里，躺在床上玩了一下手机，不知不觉竟昏睡过去。

「哎呀，但是书上的东西都不认识我啊。」

这是嘉宣把一堆不认识人揪在一起的常用官方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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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晨挑了把顺手雕刻刀开始刻着子维未完成的作品，不时转头问子维的意见。毓晨觉得，毕竟这是子维的作品，还是需要参考他的意见才对。

「好喔！那你的衣服…。」

「对啊，反正就一起吃饭，认识认识。人多才热闹啊。」

Yumin继续对毓晨说了许多排球队的事情，像什麽蓝建捷喜欢和其他人挤同一间浴室，班上另一个排球队员萧安仁则是爱公开换衣服，最後则提到了令他苦恼的膝盖伤势。Yumin这几个月都在养伤，但跳起来杀球时，膝盖还是很痛，连吃止痛药都没办法正常练习。Yumin悲观地认为，今年的全国联赛应该是没办法参加了，而且这个伤除非开刀，一时半刻可能也好不了。如果以後都不能打球，就没办法参加保送大学的甄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时针已经走到了数字3。毓晨伸了个大懒腰，对子维说：「这样应该差不多了，看你想不想上色，有颜色可能分数会更高一点…。」

「当然没有。」毓晨答道。

Yumin的话着实让毓晨吃了一惊，心想：「原来森仔不只对我乱来，而是之前就有前科了。」

「吹什麽？」

毓晨答话的声量惊动了其他人，他们中断谈话，三双眼睛看着毓晨。

「同学，你很无聊厚。」Yumin用手肘轻碰了毓晨一下，对他说。

「你那天被那个什麽森的叫到办公室，有被他揍吗？」

「你换下来我拿去洗吧。」

「不能保送那就参加考试啊。」毓晨说。

「昨天真的很不好意思，有空我再请你吃饭赔罪。」子维说。

「我为什麽要骗你？而且还有更夸张的呢！」

不知睡了有多久，毓晨从睡梦中被摇醒。他睁开惺忪双眼，子维就站在身边说：「你怎麽没叫醒我？」

「好啊。」

Yumin转头看了毓晨一眼，开口说：「这里所有人都是你的朋友吧？」

「那…这件作品就麻烦你了。」

「还能吹什麽？难倒是吹头发吗？」

嘉宣也介绍了一下对面的二男一女，他们都是嘉宣的小学同学，肤色白净，戴着细框眼镜的是陈聿方，现在读市区的工科职业学校。另外一个男孩，不，应该说是男人，皮肤黝黑，身形壮硕，理着小平头，下巴蓄着浓密的胡须。这个男人叫王博鸿，从外型来看，一点都不像高校生。王博鸿身边是他的女朋友，小鸟依人的盛姿莹。

「嗯。」毓晨抬起头来看着Yumin。

毓晨话说到一半，发现子维半声不吭，於是毓晨转头一看，子维竟然靠着墙睡着了，手上还拿着书本。

看看桌上的时钟，已经早上九点了，毓晨站起身来对子维说：「作品我帮你弄好了，老师没有规定要上色，如果你要上色再跟我说，改天再来帮你。我先回去罗。」

真是的，Yumin哪壶不开提哪壶，竟再次提起了毓晨与森仔的恩怨。况且，森仔再怎麽不可理喻，也不可能「打」毓晨。

黄昏时分，毓晨到了约定的餐厅，他本以为只有自己跟嘉宣吃饭，没想到六人坐的餐桌除了留给毓晨的位置外，已经坐满了人。认真说来，如果只是毓晨与嘉宣两个人吃饭，那还真不符合嘉宣的性格。嘉宣的外表很普通，高高壮壮的，还带点憨厚。但不要被嘉宣的外表给骗了，任何人只要跟他攀谈上一阵子，十之八九都会成为他的朋友。

不知睡了有多久，毓晨被电话铃声给吵醒。来电的是老同学康嘉宣，电话那头的他约毓晨晚上到市区吃饭。毓晨在心里寻思，上回把嘉宣的唱歌邀请推掉了，这次人家好意再来约，又推掉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便答应了嘉宣的邀请。

「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