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家班长陪着辅导长走出病房门口後，回到徐立身边，把帘子半敞，挡着门口，而他们一旁的床是空的，一早出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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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家班长抚开遮在徐立眉宇间的浏海，一抹深情地看着，还浅啄了一下徐立的鼻尖。

「嗯……。」徐立很坦白地点头，的确很痛，但他不想去按那个有微量吗啡的止痛钮。

」脚扭到没多久就被副座半强暴，然後被车撞，想起这一切，觉得很带赛。

随即又松了力道，想起自己的无效反抗也算半个帮凶，他那时应该咬舌自尽才对……，更恨的是，他还因此而、而有反应，做到最後…还射了……。

他觉得这样的痛，算自己活该。

「我……。」一句话说不出口，但憋着又不忍心，面对这般温柔的凝视，破坏了，就罪孽深重。

阿家班长半哄半安抚，心里很想去按那个止痛钮，不想见到徐立这样忍，也不懂徐立为何要这样忍。

「嗯？」

此时多希望就死在那一场车祸，免得醒来还要面对这些。可是看到阿家班长忧心如焚、呵护备至的模样，让他不忍。

所以，他，强颜欢笑。

不是，是那个死副座、臭副座、烂鸡鸡的副座！徐立暗暗握拳心中咒骂。

等徐立靠稳了，阿家班长静静地吹温汤匙里的咸粥，慢慢喂给徐立。

「辅仔真有心。」打开闷烧罐，折出小汤匙拌了拌咸粥，「来，我喂你。」先把闷烧罐放一旁，小心翼翼的扶起徐立，牵动伤口的时候，徐立顿了一下，皱眉忍痛。

徐立微笑看着阿家班长的脸，这成熟的男人真的很开心，真的。

辅导长带着下午茶来探望，一来就看见布帘拉上，害他一开始找不到床位，又溜了一圈才确认，结果走进布廉里就看到疑似准备要上演活春宫的半裸男子。

甚至，越痛越好。

「躺着就好，伤口还很痛吗？」

大难不死，徐立自觉没後福，一想起自己没脸见阿家班长，不禁悲从中来，阿家班长看得莫名，直觉以为是自己说错话，赶紧安抚。

「不然呢，好端端的怎麽……。」

徐立踌躇一下，在阿家班长要他先把东西吃完，有话等等再说，转身拿回闷烧罐，舀了一匙咸粥，此时徐立深吸一口气，粥未到嘴边，话已然出口。

吃了一口，徐立眼泪就落下。

「啊，辅仔……不是你想的那样……。」连忙将上衣穿回去，徐立想撑起身子，阿家班长又赶紧去扶。考量开刀伤口还没痊癒，一旁还有自动止痛的仪器，想来这样会牵动伤口，辅导长就不让徐立坐起身。

「谢谢辅导长……。」徐立略喘地说。

「不、不是……。」

「还没到深夜，你就等不及了？」辅导长调侃一下。

徐立轻握着阿家班长的手，擤了一下，「承家哥，我……」欲言又止，却有口难言，到嘴里的话如鲠在喉，硬是吞了回去。

「好、好好好，别哭，都是我的错，我不好，害你受伤……。」

「我们……分手，好吗？」

「咳、咳……。」一阵刻意且熟悉的装咳出现。

他对不起阿家班长……。

「开刀哪有不痛的，过几天应该就比较不痛。」徐立有气无力，仍慢慢地说。

更不懂现在科技这麽发达，为何军医院没有油压的自动升降、弯折的床，手动的晃动太大，徐立尝过一次苦头，那痛到冒冷汗的样子，看得阿家班长差点没在医院爆走。

辅导长拿了一个闷烧罐交给阿家班长，「徐立可以吃东西吗？我买了热的咸粥，煮得很稀烂，流质的应该可以吧？」再把另一袋放在床头旁的小柜子上，对阿家班长说：「给你的下午茶，还有水果，这几天你照顾徐立都没好好吃一餐，对吧？」

阿家班长不让徐立多想，柔声孜孜探问：「你头晕不晕？痛不痛？想不想吃东西？我帮你按摩？」说着说着，手就摸上徐立的脚，轻轻按捏起来。

但，他不想破坏这气氛，也不愿让阿家班长伤心难过。

他仔细看了阿家班长，心疼地，费力抬起手放在阿家班长的手背上，「承家哥，你、你变瘦了……。」

「很痛你怎麽……。」没说？阿家班长面露忧容。

看得一旁的人一头雾水，放下咸粥就关心问起，伸手抹开滑下的湿润，「怎麽了，辅仔的粥很难吃吗？」

只是，……徐立心里开心不起来。

「好啦，明天连长、副座会过来，到时候我再带好吃的给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不送。」

阿家班长听见徐立还关心自己，很开心，他大剌剌地脱去上衣，打起赤膊，拍了一下胸膛，「还好啦，肌肉还在，等你出院再养肥我就好。」

阿家班长讶异於辅导长的看穿，辅导长耸耸肩，「这没甚麽，很简单的道理，喜欢的人…出了这麽大的事，会吃得下才怪。」辅导长看见徐立的眼神，「放心，辅仔不会说出去。」

痛了，或许对阿家班长的愧疚就可以少一点，一点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