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之后，空旷带给人的感受比之前这里充满疯子还可怕。

吉光走过去抱住他，接住了109的承受不能。

“好。”

吉光了然。不是他自己的问题，却没有伪装的力气了，是遇见了特别不好的事吧。

他神情肃穆，脱下外套盖在女人身上，再捡起几天前，L089赠予自己的那件外套。

他轻轻地把吉雅抱起来，走向东方，目标是边界的无人区土地。

吉光今天清晨六点醒过来，发现身边没有人，且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漫长的停顿之后，109的苦果不会消失，需要他自己吃下去咽掉。

109再次蹲下，手指颤抖着想要捡起来，他像要报废那样，捏了三四次，才完成指令。

再次伸手的时候，他捡起那粒不知道还在不在运行的定位器，一次成功。

109把糖果握在手心里，拳头紧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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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都是涝水的味道，酸臭难忍。109机械性地在原地感知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慌张地被激活。

少了一段，被截断的生。

但109已经不怕这种什么寂静什么氛围了，他强撑着也要行动起来。

他把那个脏东西放在与糖果不同的口袋中，坐在肮脏的地面上，坐在吉雅旁边。

画幕回到现实，仿生人向垃圾池走去，停在一步之外，久久不敢上前。

……………

他没有唐突地说些什么，短暂地观察后发现，不是对方自己身体上有什么状况。

“原谅你了。”那日她说。

“嗯。”

“我会把那个东西归还原主，塞进他喉咙里面。”

“我会报仇的。”

109的样子很破碎，悲伤飘散出来，融进空气里弥漫着。他看见吉光之后，眸子里几乎要溢出所有情绪。

“但我不会告诉你，因为那是别人的。”

109没有道歉，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对着一个不会开口的受害人忏悔。如果她不想原谅自己，我该如何知道？

雨打在被有意折断的花枝上，世上又多了一座孤单的小土包。

皮衣被捡起，附在上面的东西和被划烂的口袋中的东西叮零掉落，一颗银白色小小的定位器落地，旁边是比它大了三倍的，一颗水晶糖。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在雨声中，109开口:“我想好自己的人类名字了。”

这分明是自己………，这是，自己给她的………。

他推开卧室的门，发现脏兮兮的109坐在自己给他买的凳子上，身上左一块右一块的，都是尘土。

“双倍奉还。”

吉光沉默地点点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

“每一个不该触碰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