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看不透曲惜珊在想什么，好像他们之间隔着的，就是眼前这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

他难道以为自己也想跟这位老奶奶一样当肉丝吗？

如果有进度条, 她对裴知谨的好感度可能已经从负值变成正值了，当然这个正值无限趋近于零的临界值。

一瞬间的尴尬让曲惜珊顿时愣住。

男人的衣襟就在眼前，往上一寸就是袒露在外的锁骨，再往上就是微微滚动的喉结，再再抬眼，就是他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

老奶奶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你没见泰坦尼克号里肉丝站在船头飞啊？好不容易孙子考上大学了咱俩有时间出来了，你不得给我搞点浪漫？”

想不想什么？

想什么？

裴知谨抿了抿嘴。

她始终没明白，外公不过就是让他多加照顾一下，他这么上杆子献殷勤是为哪般？

她一丝一点的思绪。

他朝那对老夫妻抬了抬下巴，问道：“你想不想？”

也想跟这位老奶奶一样站在船头翱翔飞行吗？

他不怕风大她还怕掉下去呢。

喏，这才是曲惜珊跟他说话的标准方式。

男人侧身后靠着护栏，双肘轻轻搭在上面，白色的衬衣在氤氲水汽中被海风吹得褶皱凌乱，头发微乱，却丝毫不减他的英俊之息。

可拉倒吧！

曲惜珊忽地回过神来，侧目看向他，瞬间就阴着脸沉声道：“干什么？”

老爷爷闻声看过来, 窘了 窘脸, 耸着眉毛，“你要当什么？肉丝？”

第19章 脑补到位，画面感很强。……

不搭腔，他越温柔，她越凶。

原本手拉手散步的老奶奶看着远方天空中的丁达尔现象，一条宽阔的光路通向天际, 彩虹还飘在触手可及的水雾里，兴奋地跑到冲老爷爷叫道：“老头！你快过来！你搂着我的腰, 我要当一回肉丝。”

淡淡一笑，“喜欢吗，嗯？”

远方, 独自游去的蓝鲸和天幕之空的“光路”，让整个大海都显得格外宁静安详。

那也不可能啊。

曲惜珊愣了半晌，来回在老夫妻和裴知谨之间看了两圈，这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想不想”是什么意思。

然而裴知谨觉得，他在曲惜珊的心中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甚至，他可以再近一步。

老爷爷乐呵呵地点点头, 两个人真的就站在船头护栏处，扮演起泰坦尼克号最经典的一幕。

然而曲惜珊对这狗男人的美色根本就无动于衷。

一想到自己父母再也没有机会如同这对老夫妻一般共享晚年之乐，心酸涌上，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裴知谨见她笑得愣神，眼中却尽是酸楚，不由揉了揉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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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眸在她的脸上流连。

什么想不想？

他轻声唤了唤，“曲惜珊？”

难不成，是想泡她？

曲惜珊看着心暖，不由嘴角一勾, 真情实意地笑了笑。

曲惜珊认真地看着他，心中第一次为这狗男人欢呼了起来。

……？

还想肉丝呢，鱼香都不想。

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 曾经也有一艘船，一艘科考船，去了南极，而船上的人, 再也没有回来。

她从他的目光寻找探究，他也从她的表情中寻找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