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哄她：“卫星信号经常不好。”

“嗯，我知道。”

她将海螺口对上耳朵，伴着晚风，缓缓传来“嗡嗡”的嗡鸣声。

曲惜珊张了张嘴，有些踌躇地抬头看着他, “赛亚湾海沟很远，在菲律宾赛亚群岛的太平洋底。”

当发觉距离变得逼仄难行，呼吸滚烫过眼睫，头顶的阴影愈渐深重，曲惜珊心中一顿，忽地就抬眼看来。

裴知谨垂眸浅笑，将手里的海螺递过来。

而当她颤抖的身体紧紧贴上身后的礁石之后，男人腾出手来，一手沉沉抵在礁石上，一手轻轻抚过她的面颊

待思绪汇拢，她将将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的时候, 缠在他腰间的手微微一颤。

“怎么了？”

他声音很轻, 落在耳畔的时候却很有穿透力，让曲惜珊忽地一下就回过神来。

她认真地解说着。

曲惜珊松开他，然后接过海螺，抬眼轻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原理吗？”

退无可退，潮湿的礁石将冰凉沁入肌肤，她的身 体不由往下一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啜音。

说实话，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真真实实讨厌过，甚至憎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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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乱了长发，迷住了眼睛，她漫不经心地拿着海螺，轻轻靠在身后的礁石上。

“远方爱人的声音。”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扣在她的手背上。

“你自己说的。”

“那我要是听不到你的声音怎么办？”

身边的男人却眼底如墨，一言不发。

似远方，似彼岸，似海天之际的歌声，又如海底深处的鲸落长鸣。

但是慢慢地, 态度和心意总在不经意间转化开, 就像周围的所有事物都 是催化剂一样, 那种升温感蓦然而生。

他说完，把海螺递给她。

正想缩回来，就见男人转过身来，认真看着她。

夜幕冥冥，海风吹起耳鬓的长发，无人的沙滩，昏暗的光线下，暗礁更显得隐绰难觅。

各种况味难寻，谧在其中, 猜不透琢不明。

灯光伴着月色，静静落在腰间的双手上。

“有一条航线，途径。”

曲惜珊愣了愣，“……”

鼻间的呼吸交织萦绕在二人之间，温暖转为炽热，又如火燎般绽开。

“你该不会刚说完就忘了吧？”

她往后一踉，脚后跟一不小心就抵住了那块巨大的礁石。

头顶云层在风中被带走丝丝缕缕，她抿了抿嘴，试探性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

“里面的空气弯弯曲曲，就会在海螺口形成涡流……”

裴知谨怔眼看了她一眼，在仔细逡巡一番后, 又缓缓抬眼注目着远方如墨似翡的海平面。

四目相对，视线触碰，迸出火花的那一刻起，曲惜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曲惜珊紧了紧手上的力度，然后继续道：“海上信号不好。”

裴知谨垂眸凝视着她，对比起周围萧肃凉意的海风，他的眼中似如吞噬一般炽热流淌，扦格不入。

“有风的时候，与之共振，这样听起来的声音就像海浪声了……”

她指了指海螺口，认真道：“喏，海螺是个涡旋体……”

几秒钟后，预期而来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似是探索一样，湿濡只在唇瓣上滑过，浅尝辄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