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脱身之际，他再自己外出搜查，也不失为一种好计策。

他们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最终燕淩卿将彻底安静的少年抱在怀里，不停抚摸着他的发丝，低头亲吻他头顶的软发。

于是他只能，一句比一句更过分的、更糟糕的，说出连自己也想象不出的难听话。

涉及到沈芝，叶敬酒的态度骤然恶劣起来，“说到底，现在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没理由相信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

不过，这些核心的问题叶敬酒可以不问。但对于那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他却难免生出兴味。

“那敬酒能告诉我，这十年里，你和谁生活在一起吗？”

又开心又难过，还有点忍不住想哭。

燕淩卿沉默一瞬，缓缓对他露出笑容。

该死，这问题还不如不问！

而后化为光点，一丝痕迹也不肯留下。

燕淩卿张了张口，他想用一切美好温暖的词汇去形容少年，但到最后，他只能笨拙地重复道：“……很好。”

好怕法咒一旦解除，他就再也见不到敬酒，再也见不到他心心念念的少年。

青年愣了一下，而后认真思索着，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形容他。

“敬酒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没事的，敬酒。你可以不说。”

这种心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害怕。”

确实，比起燕淩卿，叶敬酒还是更相信沈芝。

兄，很可能会给芝芝带来不可预估的危险。

天啊，他为什么又要问一遍一模一样的问题啊。

……救命啊，现在心跳直接要飞天了。

小师弟是怎样的一个人？

尽管那种笑容会让叶敬酒的心情无名变得更加烦躁。

直到幻境破灭，他刺死林时昭，在世人的见证下与林时昭一齐倒在血泊，漂亮的眼眸渐渐失去生气，最终只剩下空洞虚无。

他说，“我害怕，敬酒。”

叶敬酒问青年，不知为何他心头忽然发紧，浓密的眼睫轻微扑朔，彰显他如今的心情。

“……放开我啊。”叶敬酒说。

“不是，即便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搞清楚所有事情。但你不能一直这样绑着我！你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刚认识时，是个娇憨爱哭、天真善良的少年。正因如此，即使被骗、被欺负，也很难及时反应过来，教那些人更加猖狂。

明明燕淩卿又不会回答——

他好怕现在的一切又是他幻想的。

“那个……”

行，开始套话了是吧？

叶敬酒不用摸都知道他现在的脸烫得出奇，耳根红得鲜血欲滴。

时间比任何都要来得真实。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培养出一段坚固的感情。而叶敬酒对沈芝的这种信任，并非燕淩卿一朝一夕就能轻易打破的。

干嘛要让自己的语气那么咄咄逼人……

少年被他紧紧抓着，原本张牙舞爪的神色渐渐沉默下来。

叶敬酒深呼吸，把心里的波涛汹涌强自压了下来。他重新绕回原来的问题，好使自己能够彻底冷静下来，“所以你到底为什么绑我？你是怕我逃走吗？”

燕淩卿用这样克制的亲吻，思念他的小师弟，无声欢迎着小师弟回到他的身边。

叶敬酒：“……”

正因为他的少年太过美好，所以才会引来如此多的觊觎贪婪，使命运的道路艰难险阻。

“如果……如果说我真的你是你的亲师弟，那么在你眼里，当初的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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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真的好害怕。

但是控制不住，燕淩卿那种好像被自己伤害到的表情，会让叶敬酒……很难受。

青年轻声呢喃，握住叶敬酒的手掌，像是在反复确认他是否是真实的。

“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后来，小师弟变得成熟稳重。幻境相遇时，他多了几分坚毅，几分肃杀，哪怕不依靠燕淩卿，不依靠师尊，他依旧能自己完成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