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芝的小世界也是。

“嗯……”

脑内陡然响起一个陌生男人幽怨的哼笑声，满腔的哀愁凄绵。

“师尊……”

叶敬酒垂眸摩挲酒杯，青纹瓷面于灯光下呈现出一层晶莹的水光。

便是冷冽的声音也缓和许多。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让叶敬酒阖上了眼，他随口应道，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很快就睡着了。

这等血腥场面他们也并非没有看过，只是想不通正在被怀疑的王水怎么会突然暴毙？

心中那股陡然升起的怅然感似乎在暗示他，他曾经兴许……也有一个朋友。

芝的过往，叶敬酒听得却已有些漫不经心。

“师叔，你这是……？”

随着指尖划过手腕，掌心，叶敬酒莫名感到有些困。

男人忽而换上另一幅甜蜜的腔调，笑声欢快道：“你的世界，叔叔、又、要、来、踏、足、啦～”

每到这个时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偶然闯进这里的异客。

“疼……”

叶敬酒原想问师尊宴会几时结束的，大师兄又在哪里？还有卢师叔……

发现王水尸体的人已经被叫去问话，尸体也被转移，只剩下满地的血液和零碎的内脏。

他余光瞥向上席，师尊仍被那群师叔师姑围着请教，大师兄也在和年长者温声交谈着什么。

男人沉默地望着他，半晌，微凉的手掌轻贴着他，力度很轻地揉着他的眉心。

面对男人的审问，少年并不辩解。

叶敬酒不清楚卢师叔几时离开的，总之当他重新有记忆时，自己正满身酒气地躺在师尊的怀里，被师尊拦腰抱着回到了静修殿。

——

“嗯？”

叶敬酒回神，见卢师叔朝他张开一只手。

叶敬酒吃痛地捂住自己的眉心，委委屈屈道。

“还知道疼？那还喝那么多酒？”

云秀儿和陆鸣看了几眼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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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师尊和大师兄，以往的他在这逍遥派似乎并没有任何朋友。

卢师叔的语气很自然，叶敬酒也没有多想，任由师叔握着他的手腕动作。

他只是伸手扯住男人的衣袖，待对方靠近，他忙不迭搂住男人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脸颊，撒娇道：“师尊，帮我揉揉……”

他不明所以，见卢师叔的手仍没有放下，他只好试探地把手放到卢师叔的手掌上。

——

天一亮，竹林那里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可当他开口询问时，才惊觉自己的嗓音软得厉害，嘴里满是酒气。

有股粘腻浓稠的触感在他手上滑动，空气中也好似飘浮着一股呛鼻的甜腥。

“听说昨夜死人了？”

“下次不准和旁人饮酒。”

“我也不知，但听说大抵和邪术有关……”

“小酒，我们又见面咯。”

“是有人要杀他？”云秀儿问。

“刚刚不是说了吗？正好给你把个脉。”

“对，就是炼丹房的王水，今早发现他七窍流血，暴毙在离主峰宴会不远处的竹林内。”

“小叶？”

而唯一曾经让他有过朋友的感觉的人……

“他怎么会死在那里？不是应该在炼丹房吗？”

师尊瞧着这副模样的他，不由屈指在他眉心弹了一下。

“疼……”

“自古才子多风流，空留佳人守春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