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示意无事，朝明夫人道：“走吧。”

明朗面朝二人站定，静静看着二人，想听听她们要说什么。

赵蕤之摒退侍从，只余他与明夫人，简单寒暄之后，便单刀直入。

明夫人与明雪暗暗交换了个眼神，各自吁一口气。

溶溶与海潮对视一眼，身形未动，道：“夫人有话如此说便成。我们姑娘得回去了。”

明夫人自那日船上赵蕤之那句“以后多走动”，再结合这些时日赵蕤之对明雪的态度，便心中有所猜疑，此刻闻听此言，登时一惊，仍有些不敢相信。

明夫人与明雪未带侍从，就两人只身前来，明显刻意来寻明朗。

赵蕤之缓缓道：“正因明伯公碌碌无能

, 这么紧张做甚。你们家姑娘是我们明家正儿八经的女儿，该不会这点你们都不清楚吧。”明夫人露出她惯有的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有些许勉强, 道：“今日来，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朗儿，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那日船上母女两偶遇赵蕤之之后，之后又多了数次“巧遇”。每回遇见，赵蕤之都十分热情，并不避讳，更不端其身份，主动招呼。

玉饰店遇见，便买下店内最贵的饰品送上。

“顺王殿下此言何意？”

那目光与语气，柔和之至而楚楚可怜，旁人瞧见，定当姐妹情深。

街上撞见，便随手折一朵鲜花递上。

储君之争有多凶险，明夫人还是知晓的。明府一则因之前老伯公作风影响，一则因明远山中庸，倒一直未曾卷入朝廷派系纷争上。

如此数日之后，明夫人终收到赵蕤之邀约，请某茶楼一叙。

“你如今总还算我们明家人，这点情面总要给的罢。”

他看明雪的次数越来越多。

溶溶道：“姑娘！”

证实了心中猜想，明夫人忙道：“我一介女流，家中老爷亦是碌碌无能之辈，如何能帮得上顺王殿下，殿下实在高看老妇了……”

明朗站了片刻，身周人来人往，已有人朝停在道上的她们投来好奇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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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明家始终是需要面对的，将来提亲，以及结亲之后，无论如何，都与明府脱不了干系。既如此，不妨先听听看，她们此番上门，意欲何为。

赵蕤之道：“明夫人何必明知故问？”

……

明夫人说完后，明雪也开口，叫了声：“妹妹。”

明朗略一沉吟，走上前。

茶楼雅间中。

多年未见，却忽然寻上门来，其内定有蹊跷。

茶楼碰见，便送上一壶明雪爱喝的茶。

“今日请夫人来，是想请夫人助本王一臂之力。”

“你们在怕什么？朗儿如今有容府护着，又在这大街上，我还能将她怎样不成？”明夫人仍笑着，但那话语里却带着些许小心，看着明朗，温声道：“只是这人来人往的，不方便说话。朗儿，你放心，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也不必去别处，喏，就旁边那清净些的小巷便可。”

三人随即走到不远处较为僻静的小巷，明朗让溶溶与海潮等在巷口，自己与明夫人和明雪走进巷内。虽是小巷，却面朝主街，不时有人经过，倒不担心埋伏暗算。料光天化日之下，她们也不至于轻举妄动。

她们目的何在？

明朗直觉不会是叙旧或者攀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