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无术，行为不端，女朋友换得比衣服都勤，他这样何其不堪的人，被防备不是理所当然？

犹豫了一会儿，苏慕善挑起一片牛肉，“可还有发物的东西，我吃不了。”

苏慕善是个守规矩、进退有度的人。

苏慕善回过神，对面的男生已经站了起来，单拎出瓶水放到她刚好能触及的桌边。

原本放松地伏在桌前，这时上半身却一僵，稍稍向后撤退了一点。

粉烫得快，老板人也热情，不出两分钟直接从隔壁端过来了。

她唔了一声，目光向后看了看。

碗里红油微漾，谢臻缓了缓后劲，眸光稍稍往上抬了一点，“你别想多，该吃饭吃饭。没方芊，也没李意欢会跑出来误会你什么。”

大块的生烫牛肉盖住圆白的粉，红油上浮着芫荽和葱花，比起清淡的云吞面，更教人食指大动。

而在她眼里自己又是什么样？

苏慕善揩在唇边的手僵住，只有硬着头皮，“……呃，你要吗？”

谢臻回头：“老板快点儿啊，还赶着回去晚自习。”

直上半身张望：“没呢，老板还没。”

谢臻看出了她的防备。

但她口中的“谢”字是动听的。

不知 * 道她谢什么，是请她吃晚饭，或者是解释自己的逾越让她心安。

谢臻不假思索：“那就挑出来。”

苏慕善这才温吞吞拿起筷子。

板凳摩擦水泥地面发出刺辣辣的声音。

苏慕善吐出一句闷闷的“谢谢”。

苏慕善若无其事，“几点了？”

她实在吃不下了，放下筷子，从衣兜里翻出手帕纸。

“吃饭，你晚饭不吃怎么上课？”

几分钟过去，抬起头时天边的黄昏又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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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臻看表，“六点二十。”

二人相对无言，终于开始吃饭。

“医生说，我不能吃辣。”

每次和秦思思一起吃饭，她都习惯把一张纸撕成两半分用，这次想也没想，直接递出去半张。

他不看她，尽量让语气平淡些：“重新点一份，不是更浪费？”

“会怎样？”他直接从她碗里挑走一片肉。

“哎，好嘞！”

谢臻淡淡笑了下，把自己刚掰开的一次性筷子塞到她手里。

不必说十几岁时的暧昧时常从一记眼神，一句话开始，更何况分食东西了，即便他们还没动筷，还没在餐具上沾染个人的气味。

她抓了一下轮椅把手，差点站起来，“哎，你走了？”

谢臻若无其事抄开自己的粉：“你那份没加辣。”

他该走了，往后的每一秒钟都保不齐秦思思会忽然出现。

苏慕善挑起一筷子米粉，裹着香醇的汤汁唤醒味蕾，热腾腾的食物教人鼻尖冒汗。

好不容易融洽的空气凝滞。

“要，”他敛眸，拿了过去，“谢谢。”

“可是会……”浪费。

他挑起一筷子，囫囵几口，郁结伴着滚烫的米粉一起落入肠胃，放得过多的辣椒让人有种灼烧感。

谢臻怔忡在橙红色的暮色里，眸光一怔。

谢臻把她神情收到眼底。

谢臻没再讲话，慢条斯理地把她碗里的肉挑干净。

苏慕善一怔。

她眼睛直勾勾落在粉上，双手矜持摆在膝盖上，不知是不是下一刻准备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