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标点，也能大概读出她说这几个字的语气，先说“好像”，然后悠悠停顿，再温温吞吞地说出后半句，眸底低低垂着，像风里的铃兰花。

谢臻：没书没卷子没错题集，复习个锤子？

停顿几秒看她那边没反应，谢臻继续打完后半句：我跟陈一昂知会过了，没人会加你了。

收住思绪，他继续打字：是陈一昂那货不靠谱，把你QQ发出去了。

随意半靠床头, 谢臻一个手臂枕到脑后，单手打字：现在还有人加你吗？

苏慕善：你是不是停课处罚要结束了，明天回来？

这个玩笑，应该没太过分。

苏慕善吓了一跳，小声地回：“……还没，我在听英语录音。”

谢臻：怎么，等着我回去抄你作业？

这下谢臻实在 * 琢磨不透了，眉头一紧，只好正正经经回：我明天上午回去上课。

谢臻：不然明天去学校，你借我看下最近的错题笔记。

他想了一下：四校联考么？

这时谢臻尚未发现，原来潜意识里，已认为她与旁人远不一样。

课代表、课代表，课代表……

脑袋里下意识就想问了，谢臻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全删干净。

也不行, 她从没对他这么殷勤过。

谢臻不由又笑了，她是能发语音？

他补充：还有没有人加你，别的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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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善：好像，没有了。

“难怪英语这么好了，”秦思思笑了笑，拉起被子，“记得早点休息啊，我先睡了……”

一开始她本意只想矜持相对，盘清自己无妄猜测里的所谓确定，可聊着聊着，自己怎么也陷进去了？

她回：嗯。

“嗯。”

再附加只微笑的柴犬表情, 减缓一下语气里的平淡好了。

。

她还是发来了无语的口吻：呃……

所以，记得复习啊。

“善善，你还没睡啊？”秦思思关了最后一盏台灯。

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地问，是怕又吓到她了, 像回在米粉铺子夹牛肉那样。

或者仔仔细细地讲前两局赛况如何焦灼，最后一球如何关键惊险？

苏慕善拉起被子边，本想轻捂一下发烫

最后苏慕善选择简单点回答，因为她清醒过来，这一次主动权在她这边，不用害怕主动给她发消息的人，会冷不丁消失。

天，她怎么手滑……发出去了！

而另一边, 谢臻刚从浴室出来, 正在拿浴巾乱揉短发，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震。

刚刚在她道谢之后，见他一直没动静，她才主动挑起月考的话题。

苏慕善攥着手机，看着自己打出来却没发出去的话发呆。

苏慕善：所以，记得复习啊。

想什么呢，她是什么样的乖乖女啊，拿轻佻的那一套去对她，恐怕没两句话，人就给吓跑了。

哦，是哪个”谢“啊？

捞过来一看, 霎时笑了, 她连收藏的表情包都是这种可爱温情的小动物？

谢臻：……课代表？

苏慕善：后天要月考了。

她回复：嗯, 是赢了。

这时手机又叮咚一声。

这时，对面这才秒回：谢谢。

苏慕善很快回了：……什么？

苏慕善终于松弛神经，拿出盖被子下的手机，瞬间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