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安点点头，突然又打了个喷嚏。

她像是睡熟了，脸被手臂挤的圆嘟嘟的，颊上还带着出浴后的红晕，淡粉色的唇微微张开，还带着些水色。偶尔微颤的眼睫毛卷曲浓密，在她眼下投出几片羽毛般的阴影。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的发从脸上拨开，俯下身去看她。

许霁深怔了怔。

许霁深正坐在床上看书，打量她一眼，“怎么不用自己的？”

当天上午查完房，她正坐在办公室写医嘱，就听到晋欢和另外一个护士一边聊天一边走了进来。

许霁深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已经干透了。

“闭嘴！！！”

“嗯，果然是全身都敏感。”

卫生间里马上传来程愿安的一声不满：“我听到了！！”

程愿安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霁深又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抬手敲了她的头，下手并不轻。

“直接去用。”

程愿安坐起来发了一下懵，慢慢起身，“哦……我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湿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走到许霁深卧室门口，探头道：“借下你浴室？”

“哪有那么快……”

她这一系列举动如同梦游般没有逻辑，等许霁深反应过来，那女人已经如同行尸走肉般飘了出去。

许霁深忍不住下床推开卫生间半掩着的门，只见程愿安坐在梳妆台前，脸搁在两只手臂上，正闭眼歪头趴在那里。

伸手关掉吹风，刚刚吹干的头发凌乱的散在各处，将她的脸都遮住。

“程愿安，起来了。”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吹风机的运行声，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声音一直没停。

他轻声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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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说完，程愿安就先发制人的不耐烦道：

然，“不用管她，这么大人了，哪有想要什么就给什么的道理。”

许霁深吸了吸鼻子，“你又用精油了？一股味。”

程愿安瞪他一眼，走进了卫生间。

程愿安的感冒拖了一个多星期才好，等她得空和许霁深一起回娘家吃饭时，时间已经一晃就进入了六月梅雨季。

支架上的吹风机还开着，发丝在她脸颊边乱舞。

“我今天做了四台手术，手都抬不起来了！你到底借不借！”

当晚，许霁深依然辨不清到底是精油还是心理作用，他难得的再次睡了个好觉。

程愿安惺忪的睁开眼，捂着头回头看向他，“干嘛打我……”

“你之前不是……”

程愿安耸耸鼻子，“我去洗澡了。”

“不是说喝热水能好？”

“

“程愿安。”

这脾气怎么还说来就来。

许霁深看着她的背影，像是自言自语道：“累还有力气发脾气。”

程愿安缓缓回头看他一眼，突然把手往他衣服上蹭了蹭，坏笑道：“赏你的，祝你睡眠愉快。”

程愿安有些不情愿的支支吾吾：“那个狗用的……支架……借我用下……太累了，不想吹头。”

“再不起来要变橙子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