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疼, 还是因为他此刻的样子过于陌生。

“程愿安，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会让你去疫区？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哪都不准去！”

他的视线略过她急于想得到答复的脸，牵着她的手腕往外，“先跟我回家。”

“程愿安！”

看他像是没听到似的，程愿安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你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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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静了几秒。

程愿安那双清眸此刻凝着他，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着光。

地毯上传来几声闷响，待许霁深回头看时, 那枚戒指已经没了踪迹。

“随便你怎么想, 总之你不准去。”

明明说的都是狠话，眼眶却已经被那份酸涩憋的通红。

前方脚步突然一刹，男人回身看着她, 眼中似是危险的暗流涌动，却又像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茫然无措。

明明是三月渐暖的季节，两人之间的空气却都像凝结成了冰。

许霁深也像是有些耐心耗尽，咬着后槽牙像是给出了最后通牒：“那些「别人」都不是我的妻子！这就是区别，懂了吗？”

程愿安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突然脱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想也没想，就用尽全力，胡乱朝着某个方向奋力的甩过去。

他气得声音都像是发着抖。

冷白的灯光下，一道晶莹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抛物线。

许霁深望着她半响, 淡声道：“你现在不清醒，先回家, 我们晚点谈。”

程愿安连忙使劲挣脱开他的手，尽力试图保持自己的尊严和强势。

“程愿安，你在胡说什么？”

心尖一阵刺痛, 眼泪像是又要控制不住的往外掉。

就好像, 之前那几个月里的温柔缱绻, 都是幻觉。

许霁深颓然的垂下双手，低声道：“安安，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许霁深的语气稍稍温和了一些，手臂揽上她的肩，安慰道：“行了，又不是没有别人去，少你一个又能怎样。我让老杨把车开到楼下，我们去吃个饭然后回家，好不好？”

腕间的那只大手紧紧的抓着她。

许霁深的脸色也像降到了零度以下，苍白的可怕。

“我说，”

“你的太太我不做了，你的下属我也不做了。我明天就向安禾申请离职，安禾的救援队我没法参加，其他医院，或者红十字，民间组织，我总有办法的。许霁深，我俩从此没关系了，求求你别记挂我的死活了，行不行？”

话语间, 全是寒意。

“许霁深, 我是你养的狗吗？你是觉得控制我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连空气都像是流传得缓慢。

85. 第八十五章 安安，别离开我

程愿安甩开他的手臂，眼眶发红的看着他，“那些「别人」也是有家有口的，我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程愿安死死的盯着他紧绷的侧脸，“许霁深我说我们离——”

“那我不当你妻子了，行吗？”

“许霁深，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