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用力捏紧拳头，指尖狠狠嵌进掌心的些微疼痛才叫他能维持此时的理智。

说完，她攥着小拳头，头也不回地就往山上跑去。

那个手势顾悯知道，她约他明天槐树下见。

因着这一次的互相赠礼，阿宝与顾悯之间就像是直接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似的。

从小到大，从未如此幸福过的顾悯只觉得昨天，包括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

他是不是也有可能……有可能将妄想变作真实。

不知不觉间，勾手指的动作不晓得在什么时候变作了十指交握。

顾悯将帕子贴在心口的位置，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满足快活过。

因为阿宝她……

握上的一瞬，灯火阑珊下，阿宝转头看向身旁的顾悯，几乎同时，顾悯也低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即使两人还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表情，可两人就是能看到面具下另一人温柔的笑。

然后，顾悯就怔住了。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念及此，顾悯心里的欢喜满得似是要溢出来了一样，嘴角扬起，望向山下，就这么痴痴地笑了起来。

便是这时，顾悯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手中阿宝送于他的手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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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刻总是短暂的，阿宝这头只偷跑了一小会儿，就被自家阿爹阿娘找到了，然后得了一顿好骂。

“不要别人，我去，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灯，就你和我，我们两个人。”

顾悯一字一顿地说完这样一段话。

他太开心了，开心得要疯了。

可就算被骂了，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看了眼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顾悯，同时做了个手势。

“不要！”

看了许久，他伸手缓缓展开了白色的帕子。

可谁曾想，他进了山洞，原

顾悯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阿宝的一句话就像是在顾悯平静的心湖中用力掷下一枚石子，瞬间激起一圈圈波纹。

个人……”

顾悯在心里默默地这么想着。

他的嘴唇轻动了动，不可置信地朝下方的少女看来，直看得对方本就发烫的脸颊越来越烫，越来越红，最后直接恼羞成怒起来，用力在地上跺了跺脚，“你就说你去不去吧？要是不去我就找别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因为过分兴奋，竟然围着老槐树一连跑了好几圈，心头的火热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第二日的上元灯节，戴着面具的两人于人潮拥挤中，甚至还互相勾住了对方的小手指，不论四周如何挤挤攘攘，始终都不愿意松开。

带着激动期待的心情，顾悯的脚软绵绵的，就像是踩在了云端，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后山的山洞。

可如果真的是梦，他宁愿这一场美梦永远都不醒来。

因为他看见了绣了几丛翠竹的帕子右下角竟然绣了个小小的顾字。

什么绣坏的，什么将就用用，这帕子分明就是阿宝专门为他绣的。

而下方听见了顾悯话的阿宝，一时间脸红得更厉害了，她用力咬了咬唇，“好，那我们明天见，顾哥哥……”

徒留顾悯仍然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可只有天晓得此时的他，整个人激动得连心尖儿都在发抖，连带着声音也跟着一并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