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然后看着她走向客厅沙发的背影，所有有关于之前要个孩子的希望都戛然而止，只是不疑有他，一心都扑在她身体上，“这样么？”

她看着他的剪影，费力地勾唇笑了一下，“你记得吃点东西，晚安。”

他抬眸，不解地看向她，“避孕套？”

回去的时候，柏彦已经在家了。

她听见他似乎在背后轻轻叹了一声气，然后下一秒，她的唇畔被他送来一瓣清甜的橙子轻轻触了触。

她没有回话，依旧装成熟睡了的样子，尽管早就被拆穿。

她自顾自道，“如果真的治不好……我会离开他。”

柏彦把那盒避孕套拆了包装，放到了卧室，然后走出来，俯身在孔翎面前拉住她的双手，眼中带着心疼的歉疚朝她笑，“我知道了，以后都会戴套的。”

卧室里一片漆黑。

他推门进来，许久视线才能适应了这片黑暗，朦胧看见她侧着身子，蜷缩着，躺在一侧。

孔翎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去茶几上拿水杯的手隐约颤抖，强撑着声音问他，明知故问，“你呢？今天顺利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翎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举起杯子，“公司一切都好吗？”

他抱着她，讨好似的，撑起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陪你去医院的人，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她背对秦雪色，脖颈挺直，依旧优雅骄傲得像只尾羽盛放的洁白孔雀。

她清晰地听见他开门，然后躺在她背后，再缓缓拥上来的声音。

秦雪色没有睁眼，许久，那一腔的怒意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在她的执拗面前败下阵来，她笑了一声，讽刺地赞叹，“多伟大啊，跟电视里演的一样。”

医院走廊里的日光，已经一寸一寸，全部灭了下去。

往常，她都是面朝他睡的这一侧，方便随时窝进他怀里的。

柏彦在黑暗里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

可他还是从厨房走了出来。

柏彦背影僵了一瞬，然后缓缓回头看她。

她在黑暗里轻轻张了张嘴，喉咙忽然痛得像被人紧紧攥住，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她也依稀听见了自己的喘息声。

他起身向厨房走，孔翎却也站了起来，站在卧室门口拒绝，“我不饿……只是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他也垂下了眼眸，片刻后，点点头，“顺利。”

孔翎只是抬眼，有些向往，又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窗外的如血残阳。

孔翎蓦地睁开了眼。

“别记挂一个死人，会毁了一生。”

孔翎站在卧室门口，傍晚的房间很暗了，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模糊。

哑的。

孔翎垂眼，换好鞋，“嗯，医生今天说我太瘦了，身体不太好，如果想要小孩，需要做好孕前准备，否则意外怀孕的风险很大。”

走到垃圾桶边，缓慢地，撕了个粉碎。

他越这样体贴温柔，对她来说越是无法忍受的凌chi。

她在黑暗里僵着身子，动也不能动。

然后，她说，“你也一样。”

各自怀揣着秘密，惴惴不安。

他不说，只是又自顾自道，“很抱歉，今天没能陪你。也很遗憾，就算雀雀不愿意现在去见我父母，哪怕我有机会先见见你的闺蜜好像也不错？雀雀的朋友，我还一个都不认识，作为男友，是不是很失职？”

孔翎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起身，从她手里抽出那张纸。

剩下满目的凉和暗包裹着她。

这句话陪着她手里的纸张撕裂声，清脆得让人心惊。

孔翎当然没有睡着。

两人再无话。

痛苦到极点的，在压抑着。

秦雪色右眼溢出一行泪，留下蜿蜒痕迹，花了整张脸庞精致的妆容。

“嗯。”

“晚上想吃什么？做点清淡的？”

她关门的手一顿，然后才松开了把手，徐徐带上了门，只发出了一点声音。

说完，她关上了卧室的门。

他站在原地，看着一点点漆黑下来的整个家，忽然像回到了那盏温暖的灯光从不曾亮起的时候。

不肯给她回应。

看见她手上的袋子，主动上前接了过来，打开看一眼，柏彦一时怔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