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转过身对沈冬至开口。

秦家那次我当你是嫉妒，当你是生气，那你后来回来呢，你要是不准备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碰我？！

沈冬至一愣，眼眶一红，声线突然就不抖了。

沈冬行不想再和她争执。

冬至，你能不能对哥哥公平一点？

沈冬至蓦然抬眼，声线里有隐约的抖。

沈冬至，那也是你的父亲。

她的声音太委屈太倔强，沈冬行胸口的所有积郁一并爆发。

好，或许父亲说的不对，哥哥早就不应该管你，你已经长大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走到沈冬行面前。

沈冬行转身离开。

她被抛弃了。

就为了一个盛怀宣，你要这么多人为你牵挂为你伤心，你只考虑盛怀宣的感觉，那哥哥呢？其他人呢？

沈冬行！

沈冬行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觉得自己矜矜业业维持平衡努力保全每一个人的样子很可笑。

因为我爱你！沈冬至，我爱你！

铁门砰得一声关上，沈冬至心里也跟着一抖，随后蔓延出凉透心底的寒意。

沈冬行不再坚持。

冬至，哥哥再问你一次，要不要跟哥哥走？

沈冬行，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反悔？

沈冬行，你说的没错，我不是为了怀宣，我是为了自己好过，为了还债，我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

她的语气里全是指责，沈冬行只觉得越发心烦意乱，手松合好几次，最后只能转过去不看她。

但刚才的那句已经足够激怒沈冬至。

他退后一步，语气里是深深的疲惫。

不会说出口。

他目光一冷。

他怎么可以这么狂妄！

沈冬行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沈冬行，你说的对，这件事你没有错，是我，是我逃不过良心的指责，都是我自己要来的。

这是沈冬行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沈冬至异常的平静。

她努力平缓自己的语气。

就算不是为了哥哥，你让唐维钧亲自送你来自首，让赵霆桀韩城他们几个蓦然得知你自首的消息，你有考虑过他们吗？

所以是他没良心？

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盛怀宣被抓是他自己的问题吗！他看不起盛怀宣！

我们，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沈冬行的心，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

不走。

沈冬至很清醒。

她逃不过良心的指责？难道他就好受了吗？他们是一家人！她的感受就是他的感受！

沈冬至继续质问他。

这句我爱你让她有了力量和底气，也让她在这场争吵中露出了软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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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肯示弱。

是，沈冬行，我们比不上你，你的父亲是军事主席，母亲是名门世家的大家闺秀，我们只是普通人，比不上你的格局！

冬至，哥哥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为了盛怀宣，还是为了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