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跑到大街上，去告诉每一个人，商亦纣在玩弄他的感情，甚至玩弄他这个人吗。

“你就不怕他万一那天知道，把这事闹出去？”

他喜欢我，我需要他。

唐霜生丝毫不在意，他望着顾止的背影道，“对了，后天你会去的吧。”

顾止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一眼唐霜生，转身就走。

抽根烟，抽完了就听，顾止这么想的。

“没疯，这样挺好，他也不用处心积虑的避着我。”

“他知道你拿他当挡箭牌吗？”

待烟头燃到了尾翼，顾止终于拿起录音笔，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商亦纣嗯了声，“马上要结婚了，两头跑辛苦。”

商亦纣不该演戏的，他该当个商人的，多会算啊，连他的感情都能被当成筹码。

紧接着是商亦纣的声音，“…没有。”

八个字如雷霆万钧，砸得顾止脑袋嗡鸣难息。

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啧，你真是情痴啊，徐郁秋这么多年，就没对你动过心。”

顾止想起来了，是徐郁秋的婚礼。

“他喜欢我。”商亦纣稳操胜券，自然不必担心，“他做不出这种事。”

他说的没错，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后天？十八号。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唐霜生也不可能是什么做好事的善人。

商亦纣轻笑，“你觉得呢？”

那人闻言，远远喊了一句，“霜生听到没，别缠着这缺德玩意，他吃人不吐骨头。”

他无数次拿起来又放回去。

顾止拿了起来，这件最多不过上百克的物品，此刻却沉甸甸的，似能把他手压断。

唐霜生支着下巴，眼神里充斥着恶意，“好玩啊。”

结果阳台上落了一地烟头，顾止还在吞云吐雾。

“…靠。”那人骂了一句，“你这人真是有够缺德，玩弄感情没好下场的，你别最后拿刀捅自己了。”

顾止也听不进去了，他手指一软，录音笔砸在地面上，边角嗑出了好大一道裂缝。

“呵，这个胆小鬼，怎么突然胆子肥起来了，他不是一直怕你对他心存不轨吗。”

“最后一根…”

那人问，“他不回国外了？”

商亦纣淡淡地，“我找了个人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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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亦纣对此不置可否，他道：“所以让你的宝贝弟弟离我远点。”

顾止回到酒店，静静坐在沙发上，同那支录音笔对峙。

再往下的全是一些闲聊。

“好玩…？”

*

唐霜生没等顾止回答，“你可一定要去，不然该少了多少趣味啊。”

不

那人惊道：“你疯了？”

“你想想，一个走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瓶水，正当他万分惊喜的想要喝下去时！”唐霜生眼睛都亮了，清秀的脸上透出几分狰狞，“结果是瓶毒药，你说，他还会喝吗？”

他把东西揣进兜里，问道：“你想要什么？”

商亦纣不以为然，“大家各取所需，他喜欢我，我需要他。”

“不亏是你，那你现在处的小情儿是谁啊，可真够惨的。”

唐霜生睨着顾止，深深地笑起来，“到底是选择渴死，还是被毒死呢？”

表情凝重，根本不像是在听录音，而是像死刑犯在等待着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