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高中的时候，连同站立的姿势都没变。

女孩子仓促的仰起脑袋，星芒如水，全数没入她惊慌的眼底。

（他们俩谈恋爱也是一个累，看不懂还谈不了）

「我现在还可以说谎吗？」

闷燥的夏季，热不可耐，偎在老牆的枝叶鬱鬱葱葱，女孩子却异常有耐心，眉眼的笑意捎上沁凉，伫立于无人的中廊，沾有指纹的玻璃窗内，男孩子的字迹端庄雄伟。

「嗯。」

「游知春，妳说谎。」

男孩子沉静一时半刻，游知春想，他的指控也差不多了，便听见他接着说，「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嗯。」

游知春不明白，「我知道，你说过」她一顿，重新看向那幅作品。

然而，何又黔要的并不只是她的欣赏。

「妳不认识我。」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折桂令．春情》徐再思

「待人诚实，一向是何家的首要之道。」

所有窥探无所适从。

游知春睁大眼。

女孩子歪着脑袋，细细描摹眼前的字句，柳骨颜筋，运笔力度掌控自如，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露出惊豔和赞叹。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一室昏暗，将男孩子的目光削得乾淨，他缓缓将视线移往眼前的捲轴挂画，声线柔和，「这是我毕业那年写的。」

女孩子僵着脖子。

那年的题目，她也记得。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何又黔得奖的书法被放在中廊的玻璃橱窗一个月，供学生欣赏。

游知春察觉有人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大家有兴趣可以查查文中的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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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承认。「你指哪一句？」

何又黔还想让她看见他。

游知春被烈阳晒得脸红齿白，「何又黔。」

「不是。」她还强调了，「不是我。」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男孩子自鼻息哼出笑声，他开始说。

宝马凋车香满路。

何又黔简述：「这是我毕业那年写的。」

「我还以为妳又会说不知道，为什麽妳觉得是他啊？」

他说，「不是妳塞在抽屉写给我的。」

「我知道。」

何又黔：「是还不是？」

游知春以为他没收到，她也没想让他看到，就想用相思之情弔唁这三年的青春。

游知春的思绪还有些迟钝，她不敢转头。

游知春捂嘴。

「妳喜欢李吾。」

游知春：「是我，我就喜欢他啊。」

笑语盈盈暗香去。衆裏寻他千百度。

《青玉案．元夕》

游知春抬起眼，纤长的睫毛搧起细微的粉尘，潮湿的夜雾附着于空气。一瞬间，制服衣角飘扬，蝉鸣午后，薄阳漫过她的裙摆，她站在无人的中廊。

他又说了一次。

伤害别人的前提之下，凭什麽我不能拿我想要的？」

蛾儿雪柳黄金缕。

男孩子气笑：「妳回答看看。」

「嗯，我知道。」她的声音紧了紧。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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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最后一学期，何又黔参加了一个全市的书法比赛，不负众望拿了冠军回来，算是柳高近几年头一次。提倡多元教育，校长因而在升旗时大肆赞扬。

书法成了柳高茶馀饭后的话题，为此还流行了一段时间。

恬静的目光落在墨水的勾勒收笔，笔酣墨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