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不做什么，吉祥明大师已知

时值春夏交接，天市山高耸入云，直至峰顶已没有多少植被。然而积雪化去了，仍然是有零星绿意勉勉强强从院落的石板缝隙中冒出头来，为庭院增添了几分生机。

离开了太微宗，为了方便，陈茵兮也穿上了咸雍时兴的玄色衣衫。她仍然是少女打扮，然而深色布料协助她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彻底沉淀，她循声抬眼，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哪怕依然饱含善意与温柔，也不再像以往躲躲闪闪。

然而韩叔剑非得要当这个例外。

“你跟过来做什么？”桃夭不太喜欢他。

好的，懂了。

毋须介绍，商君自然明白这位陌生“人”的身份。

“韩君？”

商君也不介意，只是颔首，而后端起长案上的茶碗。

如此看来，真不知道当年的恶龙“鼓”，究竟有多强。

“上任韩君确实死于钟山之战，”他冷冷道，“你是妖。”

“你们回来了。”陈茵兮笑道。

“这两个丫头说你找我，你找我做什么？”

在桃夭的美貌下，韩君岿然不动，干脆利落放话：“说话尊敬点，你可是在律法宗的地界里。”

她不禁失笑：“我见过你么？”

它似是没什么恶意，但上下打量韩叔剑一遍，像是听什么笑话般回应：“就你？”

对面的韩君立刻明白过来。

这人吧，总是爱美的。不管是男女老少，但凡外貌或者气场符合人类审美, 大抵会是让旁人态度好上几分、说话客气一下。

四人一行来到商君别苑。

桃花妖全然不在乎人类礼数，同样从风沙中归来，它依然衣着、容貌光鲜亮丽，听到韩叔剑提问，便不耐烦道：“商伯玉呢？”

韩叔剑：“……”

韩叔剑微顿, 而后蹙眉。

陈音希和阿姝还没开口，身后的桃夭就撇了撇嘴。

壁滩上回来，自然是风尘仆仆。韩叔剑定睛一看, 吓了一跳：“你俩这是去哪儿了，弄一身土？”

它开门见山，倒是省去了寒暄试探的时间。

韩叔剑闻言立刻跟上：“我也去。”

陈音希出言介绍：“他是韩君，你该见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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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脸色不太好看，只是机警地审视商君许久，而后很是不忿道：“百年了，你也没老。”

未曾料到，桃夭却是一副惊讶模样：“韩君不是被鼓龙杀了？”

闻言，桃夭笑出声来。

桃夭甚至懒得接茬，一句解释后，就转身看向陈音希。它伸手拽了拽陈音希的衣角：“快走呀，你说要带我见商伯玉的。”

“是商伯玉让我来的。”

堂堂韩君可是有分神期的修为，而且他修行不过百年，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然而桃夭却丝毫不把韩叔剑放在眼里。

“当年我不过是妖族大军的一份子，”它开口，“自然是我见过你，你却没见过我。”

桃夭很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又实话实说。

商君端坐于摆在院子里的长案边，而听到脚步声，她对面的年轻女修转过头来。

桃夭也不畏惧，歪着头：“你又是谁？”

是陈茵兮。

“谁知道你会不会招惹什么麻烦，”韩叔剑毫不客气，“来者不善。”

而桃夭则一眼就看到了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