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本来已经过去了，韩谦的视线落在后视镜里，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要帮那个孩子一把。

“打倒你——才算入门？那怎样才算出师？”

车子到了韩泯那座大庄园，韩谦连宫俊誉也没让进。

韩谦仿佛小兽一般呜咽一声，眼泪瞬间浸湿衬衣。

“哟，这还有打抱不平的来了？”

韩谦从韩泯的庄园里出来，车子开下山，速度不快，一路无言。

——衬衣上面依然残留着韩泯的气息。

三个小混混一见韩谦弱不禁风的身板儿，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真的。我们谦谦就该这么嚣张，出事了有爸爸给你兜着。”

几个男人只得顿住脚步，眼看着宫俊誉带了韩谦出门，上车。

像柔韧的柳枝，那么细却又那么强韧，任凭风吹雨打也牢牢生长在枝干上。

韩谦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他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韩谦频繁进出韩泯那座庄园，并且一直不让宫俊誉他们跟进去。

……

“我的宝贝今天特别棒。”

“瞧你这小身板，是给小爷们几个送菜来的？”

“姿势挺漂亮，气势也挺足，就是这准头……”

不，确切地说，是三个男孩在打一个男孩。

韩谦低头冷冷瞧着那人，“滚！”

从这日起，他开始食欲不振，整个人精气神都似乎被抽走了似的，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韩谦一手撑着车窗边，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真的吗？”

——“《枪械和子弹》第三十页，背。”

抱着韩谦起身，“我送你去。”

宋帆云心疼地握住韩谦的手，“怎么就自己动手了？要救这小孩让保镖来就行了，你看你手都红了。”

“没事，又没受伤。”韩谦不以为意。

路边有几个少年在打架。

宋帆云把前些日子跟着韩谦的卫修然和夏宸叫来，可韩谦根本不愿意理他们。

宫俊誉和宋帆云好歹见过韩谦这幅模样，叶令卓和韩焕都吓坏了。

被打的那个明明打不过对方三个人，却倔强地不服输，被按倒在地上，再爬起来继续打，又被按倒在地上，再爬起来再反击！

少年身形修长，这会儿正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了。

“爸爸，你输了。”

车子在路边停下，韩谦跳了下去。

三个小混混屁滚尿流地跑了。

“我还没来得及，给你生个孩子……”

韩谦勃起的阴茎蹭在韩泯的衬衣上厮磨，印下一片片水迹……

韩谦小跑到那几个孩子跟前。

飞机上，韩泯眼底带着笑意，“爸爸爱你。”

……

“爸爸……”

“爸爸。”韩谦呼吸急促，双目失去焦距，“我杀人了。”

韩泯声音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强大力量：“谦谦，宝贝，现在深呼吸，没事的，别怕，爸爸在，爸爸永远都陪着你……”

三个月之后，韩谦几乎瘦到脱形。

这一片算是旧城区，大多是低矮的屋棚，原来的老国营工厂就在这一片，但很多都慢慢经营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改建。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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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头埋在衬衣冰凉的布料里，深深地吸气。

“杀了我。”

他又看向刚才被人欺负的那孩子。

“拿着，跟我来，我只教一遍。”

……

叶令卓他们几个也跟着站起来，韩谦却道：“不要你们来。”

几个男人不放心他，时刻都会有一个人跟在他身边。

韩谦趴在韩泯的床上，身下是一件韩泯穿过的衬衣。

韩谦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韩谦哭过一场，情绪却没好多少。

“停车！”

庄园和当年比起来，丝毫没有变化，韩谦站在草坪上，似乎能看见韩泯一脚踩在老虎头上，睥睨天下的气势。

那几个小混混还真不够韩谦热身的，韩谦三两下就把人打趴下了。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宋帆云大惊，“谦谦！小心点！”

“爸爸……我想你……”

宋帆云又陆续帮韩谦物色了好几个长相不错的男人，韩谦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宋帆云在他身后急道：“谦谦！”

“你哪天能打倒我了，才算入门。”

车子渐渐进入郊区，路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好浓郁的紫色。

今天陪着韩谦的，恰好是宋帆云。

“爸爸……”

“敌人可不会像我这样怜悯你。”

小混混这才意识到今儿是撞上铁板了，其中一个一面在地上打滚，一面哭喊着道：“算你小子厉害！你他妈能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有本事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