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規律在江可然她這時常被打破。

因為是後吃和果子，所以準備的也是薄茶。

他們分別拿起對方做的那顆品嚐。

因為只是體驗，故而沒有讓學員們實作，只有老師和助教穿著和服。

「大白熊啊你這是做的時候偷看我的嗎？」

兩個人又是看天又是看地，裝的若無其事，來到教室之後馬上就恢復認真模樣。

裡頭鋪了碎金般的金箔，他灑了一點，留了一片墜在正中間。

抹茶粉入杯、注入熱水、攪拌。

她剛剛都在裝自己手上這顆的盤，於是抬頭，看了過去。

待到課程告一段落，老師便開始演繹。

令人不由得反覆回味的體驗。

他望著她，像是把人放在眼底，心上。

各自裝盤之後，江可然先給了出去。

這時候光線好，風也舒服，剛喝過茶暖了胃，清涼的水信玄餅入口，感覺整半天的努力便值了。

她是美好的一角，也是美好的全部。

談戀愛要緊，學習也要緊。

其實水信玄餅沒什麼味道，金箔銀箔自然也是，有味道的是那黑糖蜜和黃豆粉。

榻榻米的地板，老師姿態端莊優雅，面前是一套茶道具，圍觀眾人屏息以待。

到她手上的是個柴燒小茶碗，很厚，因為重，拿上手自然顯得動作優雅。

十二個人圍坐在老師三面。

像花，又像是星芒。

她喜歡的東西都偏簡單，燒製成竹葉樣式的淺盤，灰黑漸層顯得內斂。

兩人分別拿出了給對方的那顆，另外兩顆放保冷袋裏面一起放著。

水信玄餅要冰，茶道老師便也不急著做茶。

茶香縈繞、熱氣蒸騰，浮著月牙淺泡的抹茶，讓人聯想起不久前的驚蟄。

初春、新芽、早露。

竹葉樣式的玻璃盤，水信玄餅躺在上頭，像是一個整體。

整下午的一堂課，收穫頗豐。

她把手伸過去，不是為了拿起來看，而是直接握住他的手，稍一施力，便是手指相扣。

她是捉摸不透的閃爍光，自樹葉之間隱隱覺察，抓不到實體也找不到規律，僅僅是碰著，便讓人心頭火熱。

江可然拍了不少照片。

兩顆水信玄餅放在一起，明明盤子也同，莫名的就是搭，像是一個系列。

他喜歡研究結構、找出規律，這個過程令他心神安定，從而享受其中的規律之美。

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不用加，就夠甜了。

江可然噗哧的笑出來，怎麼他就這麼可愛了。

和她投入情感的體驗相較起來，周明主要是聽的認真，實際上他對於求知這件事情邏輯跟旁人不太一樣。

對於茶他可能感受不出她的感受，卻能理解她的喜愛與珍重。

周明點點頭，臉上還有沒褪下來的紅。

江可然也捏了回去，還用指甲刮了下，把人耳朵都給刮紅，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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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她的手，人多，沒說話。

上頭放的是一顆漂亮的水信玄餅，裡面隱隱有浮光折射，中間有揉成沙一般細碎的銀箔，看著像是在夜空中的群星，匯聚成銀河。

這次示範是以抹茶為主。

日式茶道講究的東西很多，這次跟著小班體驗也只能是一點皮毛。

剛剛喝的茶已經連同杯子撤下，換成了盤子、叉子、黑糖蜜和黃豆粉，以及主角水信玄餅。

茶是單飲的，茶杯由助理按著順序隨機挑選。

「我知道，說笑的，不覺得我們做的有點像嗎？」

江可然喜歡簡單，但不代表輕視精緻的儀式感，某種程度上，參與是一種享受。

品茶的順序按著座位，兩人位列最後，江可然先，周明後。

從日式茶道文化面細細講起，連同和果子的歷史、文化禮儀都提了不少。

「心有靈犀呢大白熊。」

「沒有我是自己想的」

到快五點，水信玄餅才真正回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