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去世了。

秦舟握着水杯，让奶奶先喝了水。

秦舟点头应下来。

"好……"奶奶躺在床上，继续碎碎念着："我等小舟……"

秦舟连忙道："奶奶您先睡一觉，醒来之后就能看到小舟了。"

秦舟望着照片上的孩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将照片放回钱包里。

秦舟拿起那张照片，认出了照片上的这个小男孩就是导游。

这次奶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还记得小孙子，也没有认错人。

秦舟抱着骨灰盒，起身，跟在贺炀身边。

走廊上，护士来来往往，还有医生过来和他说话。

秦舟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发现已经过去三天了。

奶奶似乎不是很放心，抓着秦舟的手臂一直叮嘱着："记得给小舟……给小舟……"

虽然对这一天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有种不真实感，心里也有些空荡荡的。

然后这一睡，再也就没醒过来。

可这三天就好像过得只有三小时一样，完全没有什么记忆。

*

不过秦舟已经听不太清那人说了什么，就只是望着墙壁在发呆。

奶奶是在睡梦中离开的。

"可能要晚上才回来吧。"秦舟还是笑着。

秦舟一直守着旁边，发现异常后，很平静的喊来了医生。

钱包里面放的是一些零钱，看得出来都是奶奶攒了很久的。

奶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逐渐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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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拿出那个钱包，打开。

贺炀就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

男童大概七八岁模样，照片看起来也有些老旧，应该是放了很久。

然后像个机器人一样，给奶奶办好手续，准备将遗体送去火化。

秦舟喊了一声："贺炀。"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除了零钱，里面还有一张男童照片。

奶奶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小的钱包，塞进秦舟手里，说道："把这个给小舟……"

"嗯。"秦舟点了点头。

"晚上啊……"奶奶点了点头，又有些费力的撑起身子，凑到床头柜边，翻了翻抽屉。

奶奶靠坐在床边，关切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秦舟坐在椅子上，脸上也没什么情绪，还有些浑浑噩噩。

贺炀应下来，低声问道："回去吗？"

秦舟解释："他在外面工作，有点忙。"

等到秦舟再恢复清醒的时候，怀里已经抱着奶奶的骨灰盒了。

秦舟低头，摸了摸骨灰盒上的纹路，又抬头朝旁边望去。

三天。

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