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想必也是看出来了他跟季邈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所以才会这么跟他说。

顾斯现在穿着一身烟灰色长衫，明明是一副儒雅的样子，眼神却含着些淡漠。

夜里结束，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多了，恰巧顾斯的最后一场，是跟晏轻两个人的对手戏。

“恭喜顾老师杀青！”片场陆陆续续地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

“我请吃夜宵，不会不给面子吧？”

发了个消息给沈期双。

到白夜的时候，夜场的氛围还很重，沈期双一边调着酒，看了一眼晏轻，问道：“你不是在剧组拍戏吗？怎么大晚上过来了？”

赵兆喊了停之后，副导演拿着喇叭喊了一句：“恭喜顾老师杀青！”

顾斯笑着随意说道。

沈期双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多问了一句：“碰上麻烦了？”

晏轻脑子一片空白，虽然他之前也觉得顾斯看他的眼神有些……但他之前，不是才跟孔秋烟闹绯闻吗，所以他也压根没往那边想。

“顾斯晏轻，收工了！”赵兆看见两个人还穿着戏服站在场中间，叫了一声。

顾斯走到晏轻身边，眼神往下瞥了一眼他的伤了的那只脚：“脚怎么样了？”

说的好听点，是金主，但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季邈现在只是他的债主。

晏轻喝着酒，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经纪人之所以安排他和孔秋烟吃饭，一是为了炒作宣传一下他们俩的新剧，二是为了“澄清”关于他同性恋的传闻。

“明天早上没我的戏。”晏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嗯，好多了。”晏轻扯了扯嘴角，应声道。

竟，顾斯只是《朱颜辞镜花辞树》的友情出演而已，这阵仗，都赶得上主演了。

“不了。”晏轻想到那天季邈跟他说的话，有些后怕，毕竟季邈之前的事，他也是听说过的，他要做出些什么，他是信的。

没等晏轻应声，顾斯接着道：“你们的关系，好像很脆弱的样子。”

“怕那位吃醋啊？”顾斯微微偏身，把手背在身后。

确实很脆弱，他跟季邈的关系，仅仅是因为，季邈在机缘巧合之下，给了他一个男二的角色，他一旦想好怎么还，那他就跟季邈没什么关系了。

顾斯身边的助理，听见顾斯说这话，也被吓着了，连忙看了一眼周围有没有被其他人听见。

他现在连见季邈一面都难，更别说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了。

顾斯这话说的直白，就像个炸弹，径直丢进晏轻心里。

顾斯今天跟他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反复出现。

“好的，赵导。”晏轻有些不自然地应声，往监视器那边走，最后确认一遍监视器。

回到化妆间，卸好妆，晏轻随便找了个由头，拒绝了跟他们一起去吃夜宵。

顾斯接着轻笑着出声道：“开玩笑，还当真了？”

他的性取向，助理和经纪人是知道的，出道以来近乎零绯闻，是因为他对那些女的，都没兴趣。

顾斯笑着应了，然后他旁边的助理道：“顾老师请大家吃夜宵。”

晏轻听见顾斯这话，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也有钱，有背景，认识的制片人和导演应该也比那位多一点，要不要考虑换一个金主？”

晏轻凝着，半天没应声。

——我过来找你。

“你们的关系，好像很脆弱的样子。”

顾斯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些话，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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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自然地摩挲着背在身后的手，突然莫名地有些期待晏轻的回答。

“谢谢顾老师！”道谢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深夜里，零零散散的，莫名让晏轻觉得有一种冷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