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魏禹神情略显严肃，不过，没立马下结论，又看了看纳木的舌苔、面色和掌心，一时沉默下来。

蛛蛛鼓着脸，不开心。

纳木哈哈一笑，“我说呢，怎么会有‘抖啊抖诊脉法’！”

魏禹执手，“舍弟顽劣，足下勿怪。”

袖子一卷，指头一伸，手腕一抓，“看就看！”

“当然不是，这是新式诊脉法。”李玺硬着头皮胡诌。

了。我这个……大概是返祖！”这是小时候太后哄他的话，李玺正好拿出来用。

蛛蛛则是皱着鼻子，不满道：“白让我叫哥哥了！”

蛛蛛立马急了，“别在我阿爷身上试用啊，万一诊错了怎么办？”

“蛛蛛，不可为难客人。”鸦羽轻声呵斥。

优秀？

“哦？魏少卿还会看诊？”虽是问句，手却十分信任地伸了出来。

魏禹伸出右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捏住广袖，“可否让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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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床很大，也是竹制的，中间放着小炕桌，一边坐着纳木一家三口，另一边……四舍五入也算一家三口了——还有熊熊子。

完全忘了自己其实根本不懂诊脉。

纳木爽快道：“魏少卿但讲无妨。”

蛛蛛纳闷，“你这是在发抖吗？”

“怎么会？不可能。”越心虚，声音越大。

蛛蛛不甘示弱，声音比他还大：“那你说，我阿爷得的什么病？能不能尽快治好？”

嘴上说着顽劣，眼中的宠溺却遮掩不住。

李玺差点呛奶：“我……”

鸦羽没再多问，招呼着他们坐到胡床上。

纳木揉揉女儿的发顶，笑得十分温和，“阿爷过几天就会好，蛛蛛不必担心。”

小福王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骄傲得一批。

李玺朝她做了个鬼脸。

李玺飞快地把相熟的御医想了个遍，最后哪个都没好意思拉下水，含混道：“没啥师承，自创的，先试用一下，不行再换。”

魏少卿轻咳一声，道：“人命关天，不可胡闹。”

“你就看看！”蛛蛛眨着灵动的凤眸，一脸殷切。

纳木觉得新奇，恭敬道：“敢问医官师从哪位圣手？”

白嫩的指头戳在纳木粗壮的手腕上，一颤一颤的，比纳木的脉膊跳得还来劲。

家长看着，摇头失笑。

蛛蛛做了个更丑的还给他。

蛛蛛瞥了李玺一眼，说：“可比你像模像样多了。”

“我知道，宫里的御医都挺高傲的，不愿给平民百姓看诊——这样，我再给你加一头山猪怎么样？除了最大的那头之外，把第二大的那头也猎给你。”

一声哥哥，把小福王的斗志叫了起来。

魏禹一只手充当脉枕，另一只娴熟地搭在他腕间，三个指头互换着，探听不同的脉象。

“好，我承认，我不是御医，我瞎说的。”小福王听话地放开纳木的手，不好意思地挪了挪屁股。

李玺：“不，我只是……”

蛛蛛殷勤地给李玺倒了一碗羊奶，“你能帮我阿爷看看吗？我总觉得村口那个郎中是骗子，不然为何两三个月了阿爷也不见好？”

“阿爷就会骗我，你上个月也这样说。”蛛蛛双手合十，“求你了，哥哥~”

我的人！

李玺清了清嗓子，打算瞎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