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头都没抬。

众人皆躬着身，捂着嘴，偷偷笑。

“你呀！”郑嘉柔轻轻戳戳他脑门，颊边飞上一抹红云。

“我是来给你送情诗的！”李玺把一张纸拍在龙案上。

李鸿青筋直蹦。

李玺往龙案前一趴，“圣人忘啦，飞龙卫现在是我的了，飞龙卫——”

相念别离人已去，

一边说小眼神一边飞啊飞，分分钟给殿中的大太监、小内侍打了一圈招呼。

李玺眼睛顿时弯起来，“我要跟娘亲学学，赶明儿也就能给书昀兄也情诗了。我不写一寸相思什么的，要写‘日日相见’‘烦不胜烦’……”

李玺哈哈大笑。

李玺忙改口：“口误、口误，我是说，永不厌烦。”

“你看我，上午去乐游原晒柿饼，下午去常安坊烧小动物，傍晚回来的时候还有小娘子送我梅花枝……唉！”

两刻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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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颗六颗七八颗。

飞龙卫们聚在殿门口，抱着手臂瞧热闹，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颗颗都是肉丸子，

李鸿挑挑眉，将信将疑地翻开。

李玺端着腰带，挺着胸膛，慢悠悠地绕着龙案转了一圈，一副欠揍的模样。

纸上写着——

魏夫子挥起小木棍，开始“打手心”了。

寸刻无言不可期。

“还在批奏折呢？”

郑嘉柔抿唇一笑，“没有。”

一颗两颗三四颗，

李玺嘟着水润的唇瓣跳进太极殿——其实根本没有肿，只是他自己总觉得肿了，所以要嘟着，证明被亲过。

写完也不封起来，就那么平展着让李玺看。

李鸿哼笑：“龙武军！”

“您上次没进宫，湖边的福袋都想您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没有信，诗也行啊！”

显然已经习惯了。

最后，禁不住李玺软磨硬泡，还是写了一首诗——给湖边的“福袋”。

青牛车上，李玺慢慢地念——

思心不悔亦无虞。[注]

一身两事难成梦，

“真是辛苦啊！”

“唉，就是不如我命好呀！”

“一、寸、相、思。”

魏禹挑眉，“烦不胜烦？”

“我娘亲写诗真好！”

“当然啦，像我这么命好的人也不多，圣人不用太羡慕。”

“啧啧啧，我娘亲真是太会了。”

然而已经晚了。

又香又圆真好吃。

魏禹勾着唇，点了点每行的第一个字。

李鸿淡淡开口：“飞龙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