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实现的目标，短短一年便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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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点点头，顺势道：“她助你保胎，诞下国之储君，也算大功一件，我做主，扶正吧，崔家也该有个女主人。”

幸而有那么一个人，与他携手走过。

心里想着的人, 一回头，便看到了。

崔家的事她再清楚不过。

郑嘉柔朝太后欠了欠身，柔声道：“当年我初入崔家，年纪轻，身子弱，胎相不稳，多亏了芸姐姐帮衬照料，宽慰于我，这才有惊无险地产下小宝……芸姐姐待我，便如亲生姊妹一般，若能有她时常入宫相伴，妾亦是欢喜的。”

李玺偷偷在心里说——

虽然只有一年，却仿佛走了大半生。

还有阿姐们。

头顶的青天不再阴沉浓重，阳光洒在金瓦上，熠熠闪光。

石阶还是那么高，却不再高不可攀。

因此，即使崔沅再爱芸娘，也没办法将她扶为正妻。不是正妻，便与下人无异，不能执掌中馈，不能出门交际，更别说入宫参见一国之后。

崔沅真心爱慕的是一名叫芸娘的妾室，崔瑜、崔兰心实际便是这芸娘所生，记在了郑嘉柔名下。

路那么长，黑暗与荆棘随处可见。

第159章 完结章·下

还有臭爹。

崔瑜抿唇，平静道：“臣比殿下大，三岁。”

大殿依旧肃穆整饬，却不再是他无法触及的所在。

而他，可以闲适地站在这里，不会遭人白眼，不会被内监驱赶。

魏禹心里装着许多种李玺的模样，每一种都闪闪发光。

还有娘亲。

就是一直没实现！

崔瑜大喜，激动道：“臣，谢太后娘娘！”

李玺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眸中的笑意比金黄的瓦片还耀眼。

只是，《大业律》有云：妾室不可扶正，有大功者除外。

李玺乐颠颠地跑过去，帮娘亲把人拉起来，豪爽道：“你以后和兰心一样，叫我哥哥吧！”

李玺：“……”

他看向郑嘉柔，终究没忍住，轻声道：“儿，叩谢母亲。”

太后哈哈大笑。

郑嘉柔含着泪花，柔声道：“好瑜哥儿，地上凉，快起来。”

还有……书昀兄。

众人皆跟着笑起来。

此次科举，上榜者共一百零八人，寒门子弟四十八名，剩余的庶族与世家各占一半，成果出乎他的预料。

从今往后，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吧！

“臣，谨遵娘娘教诲。”崔瑜以头顿地，再起身，眼眶湿红。

李玺眉眼一弯，脆生生道：“祖母说错了，孙儿喜欢祖母的心也是长长久久的！”

太后扑哧一笑，隔空点点李玺，“我这个小册册啊，旁的事向来没有长性，单是让人叫哥哥这一则，多少年了……”

太后慈爱一笑，“好孩子，你好好做官，为国效力，为主分忧，将来为你生母挣个诰命也是有的。”

李鸿啧了一声，明显不满。

被小金虫虫惦记着的魏少卿，此时正在太极殿前，执手肃立。

正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