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裘两件不够，得再放一件，漠北冬天太冷了，如果换洗怕是半月都干不了，嗯，要不再装几件，天冷了你还可以叠着穿。”

子不同，薄如蝉翼，没有任何光泽。孟棠时动作又快，不注意听风声，根本看不清刀，少年一个飞身，在被鞭尾擦到前跳向院中鱼池，足尖轻点踏水而过，他似是很高兴，落地笑道：“叶索惊鸿！”

孟棠时连忙开口打断他思绪：“说这么多，殿下不也没去过漠北吗？”

孟棠时突然心口一窒，有种隐约的预感，或许这是和他爹的最后一面了。

“现下那漠北域守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老虎。”李绎瞥他一眼，孟棠时低头喝了口茶，轻轻合盏。

李绎面色不虞：“我看朝上他们一个个都推来推去，谁都不肯挪位子，别人都知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倒是你上赶着要去。”

姜泊笙从院外进来，唤道：“予月。”

姜泊笙看了孟棠时一会儿，轻轻地给他整了整衣襟，又对他笑了笑，眉目温柔。

他突然抬头也看向李绎，微笑示意道：“以茶代酒。”

孟棠时在离开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姜泊笙站在院里，正对着临窗开败的海棠。

“明朝莫负旧初心，再会白云无尽时。”

李绎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担心他，孟棠时从小就答应得乖巧，背地里却自有思量，还总是憋着些大事，但他也只能瞪着，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自孟槐序死后，太子党大势已去，朝中风向已不再一味朝向李绎。

孟棠时跟他轻轻一碰，“那我可要喝宫里的过繁景。”

孟棠时笑着认真听他慢慢唠叨，等他说够了才拉他坐下。

“过繁景又如何，你想喝什么我都给你。”

“可虎山又何尝不是机遇呢？”

李绎自从知道孟棠时要去漠北后一直生闷气，但在他们启程前夕，还是忍不住登门了。

孟棠时没再追，收回叶索惊鸿，缠到腰封后，这是姜泊笙送他的，少年既然知道，自然不是外人，能全须全尾出入这里也不会是等闲之辈，何况他这红衣很是眼熟。

“山遥路远，殿下万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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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又跳了回来，老实行礼：“楼主。”

“大家在汴京待着，怎么知道安土息民，不亲自去看看又怎么能有办法解决。”孟棠时摸着瓷盏认真说到。

李绎放下茶盏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想得很远。他一直以来都想着要怎么保护孟棠时，却又常常是孟棠时在处处为他考量。

李绎起身认真地看着他，郑重道：“孟棠时，你不能有事。”

地上枯萎的花瓣变成了黄褐色，皱巴巴的蜷缩着，春尽了。

李绎皱着眉：“还不是找人去打听的，”他有些埋怨，“你身体又不好，去哪儿不行还非要去漠北，天寒地冻的还打着仗，那有多危险你到底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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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绎忍不住嘀咕：“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孟棠时解下链鞭给他，他便跑旁边玩去了。

孟棠时把茶盏递给他，李绎喝了一大口，匆匆咽下，还想继续。

岑予月凑近孟棠时，鼻尖嗅了嗅，一点也不认生，拉着他的手高兴笑道：“小主子，给我看看叶索惊鸿好不好？”

孟棠时笑着接：“嗯，还偏向虎山行。”

李绎回神，举起杯：“等你回来，我们就换酒，好好醉一场。”

少年端坐在位置上，神色沉静，明眸波光潋滟，动人心魂。

孟棠时认真道：“四域都是启周王土，漠北如今已是皇上隐忧，拖了好些年。”

“殿下渴了没？”

姜泊笙却牵起他的手递给了孟棠时，“以后你就跟着棠时了。”

孟棠时也起身，亲自送他出门。

少年漂亮得近乎妖异，眼角红痣格外勾人，连这平常的话也似乎带上了某种不自觉的风流意味。

带着大包小包进来，倒像他自个儿要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