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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敢太靠近姜泊笙,他害怕自己的欲望,但又想要战胜它,重新夺回对心神的控制。

远处的护城河水涨的很高,都快溢出来了,孟槐序有点担心一会儿城里涨水不方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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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泊笙半晌后才开口,说想死。

孟槐序很善解人意,没问过姜泊笙为何受这么重的伤,只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

有时候忍不住想,是不是当初死了还干净些?

他每天去和姜泊笙呆一段时间,然后回书房对着慎独二字自省。

然后他就看到了十五岁时的孟槐序,孟槐序披着孝衣,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随后想到也不会有人为他戴孝起灵,何况此刻额上的手掌心温热。

孟槐序经常来看他,坐的很远也不怎么说话,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愧疚,他不知道这愧疚来源于何处,直到他某次打翻茶盏,孟槐序急着过来查看,他突然闻到了记忆里那股苦涩的味道。

他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追逐着这个味道。

姜泊笙看了他一眼就又闭上了,再次陷入昏沉。

是孟槐序的引香,原来那天就是他。

把姜泊笙带回家后孟槐序备受折磨。

孟槐序沉默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后来他逐渐能够起身,但右手筋骨废的彻底。

他做事时那股甜蜜花香总是突然钻出来,扰乱神思,他明明对姜泊笙一无所知,但总是心绪不宁,忍不住想起他。

吻上这个人脖颈时,那一树的海棠花仿佛在他唇齿间盛开。

原来这个味道是一个人的引香,而这人的引香让他头昏脑涨,莫名其妙想到了三月时后院那株海棠。

孟槐序动了动嘴唇,和旁人说了几句话,面色疲惫但眉目清朗,模样很是端正磊落。

因为定信的关系,他们身上都沾染了彼此的引香。

孟槐序从小到大都从不曾这么失控过,那日昏沉时碰到的细腻脖颈让他心生魔障,成了昼夜摆脱不了的梦魇,他不喜欢这种没有道理可言的渴慕,也怕自己对那点甜上瘾。

微风细雨覆盖的六月人间里,清甜气息笼罩了这方寸天地。

第二天早上姜泊笙看到窗外的芭蕉换成了一株海棠。

他看着自己曾经拿剑的手,现在连筷子都拿不起来,衣食住行,甚至洗浴擦身都要依靠旁人,在日复一日里磋磨着仅剩的自尊,报仇成了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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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个坏人,也不会更糟了。

姜泊笙睁开眼,只看到一缕缕的白光,凝神了片刻才看清这是床帏上的织银丝流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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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在水边看见了一个满身血污的人。

他当初那么不甘心,吊着口气不肯死,而如今以这幅样子活着,只不过是活成了个有执念的废人,像老天给他开的残忍玩笑。

起风了,空气里都是雨水混合泥土的潮湿味道。

突然,拂面而来的风里裹了丝清甜,在周遭的水腥味中绽开,直沁人心脾,孟槐序微讶,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想辨别这是什么花香,但这点甜蜜又飞快绕过他随风而去。

看雨渐渐小了些,他连忙撑伞离开,这边的路他并不熟悉,在雨里辨不清方向才误入此处,只得沿着护城河走。

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珠,旁边似乎有人发现了,那些人开始说话,但他耳朵一直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楚。

像水墙一般包裹住他,暴雨把他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视线受阻,出了城门后路上全是积水和烂泥,只好找了个亭子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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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下子又小了很多,他便收了伞,看了看靴子上糊的泥,忍不住叹了口气加快脚步。

三年来他们也偶尔说说话,大多是关于天气和三餐,孟槐序起话头,不过姜泊笙总是对着窗外发呆,极少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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