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2/2)111 山河空念
河风拂面,月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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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天地宽,举目山河远。
齐寻峰轻轻笑了笑,骑马靠近他两步,低头道:“末将送大人一程?”
齐寻峰却没走,慢悠悠地隔着段距离跟在他身后,看他进门才策马离开。
散席后郑溪明主动相邀道:“孟大人府上与我同路往南,不如赏光一起?”
孟棠时闻音回眸,眼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收尽的温柔情意,见来人衣着似乎是个武官,他扫了一眼腰牌,行礼道:“拜见指挥使大人。”
清明刚过漠北就传来边关发生摩擦的消息,严戈立即携大军回,李绎得他相助,这次粮草也筹备得足,还亲自送他到城外。
日后收土开疆,汴京的支持必不可少,漠北还需要一个契机,以及,一个身在朝廷的盟友。
尤木青看他在这怂着,而远处孟棠时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忍不住有些同情他,心想还好自己只是个中庸,看着养养眼就好,也不太想找个招人的坤泽回家。
汴京卫管城内巡防,孟棠时歉声道:“下官赴宴误了时辰,干扰大人公务,实在抱歉。”
孟棠时笑着看他一眼,还未出声,突然听旁侧的人抢先道:“郑大人!去城南能把冯哥也捎上吗?他刚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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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楼离孟府不算远,他本来就打算走着回去。
漠北本就与汴京关系生分,严戈此次回朝,近乎冒险般的大费周章,成败都会惹朝廷猜忌,何况这救驾的功劳,李绎多半会算在孟棠时头上。
汴京自永延年就解了宵禁,但时辰不早了,路上也没几个行人。
“汴京多风雨,万事且珍重。”严戈转身策马而去,语调沉沉,这话却不似之前的敷衍,格外认真。
席间有未婚配的天乾故意散引香,混着酒菜味格外难闻,孟棠时出来后深深换了口气,提着灯笼沿街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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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
李绎闻言欣慰了些,也高声同他道别。
他再也没有亲人了。
齐寻峰年前才接任的汴京卫都指挥使,孟棠时是朝中新贵,他也认得,特地上来打个招呼,却被这一眼看得有点心乱,声音低沉:“孟大人不用多礼。”
纸钱燃尽的白灰在空中盘旋飘动,随风洒落,又沉默着相伴而去。
尤木青扶着冯维安出来,浑身酒气,醉得不轻,郑溪明当着人不好拒绝,把他安置好后马车上已经没有空当了,孟棠时便顺理成章的谢绝了同路。
他有点嫌灯笼累手,抬头看了看天边明月,刚想到晏重寒,身后就突然传来马蹄声。
不过所居方寸之地,身侧心间唯一人而已。
时逢清明,朝中休沐。
严戈简短的与皇帝寒暄了几句。
有的人一心为公不曾开口,却在最后藏着私心要赌一人记住他,也有的人一辈子兜兜转转才找到想要的东西,哪怕已经太晚了。
人间久别不成悲。
☆、第三十二章 旧案
孟棠时闻到一点松木香,心知这位指挥使是个天乾,他指了指前方孟府,笑道:“多谢齐大人好意,在下已经到了。”
孟棠时在李绎身后暗自和严戈换了个眼神,严戈会意,余光扫过城楼,飞檐的琉璃瓦上有一片雪白衣角,他停顿片刻后对李绎道:“皇上还请留步。”
这是他回汴京后第一次去扫墓,孟棠时点上香烛,突然看到孟槐序的墓碑上被人用剑锋在旁边添了一个名字,坟前海棠落英缤纷,四月花期结束,就快要开败了。
孟棠时完全可以过河拆桥摆他一道,和漠北划清界限再拿他作颗垫脚石,随随便便就能给严戈落个野心污名,打压漠北一通,不仅方便他在汴京立稳脚跟,还得皇帝全心信任。
孟棠时忍不住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许久,心里麻木地想:原来姜泊笙给他寄了书信后是真的离开了。
若不是晏重寒在,严戈不可能任他利用,当初交战更不会允许孟棠时随意进出军营,这个人心狠,手段城府都看不到底,只这一个软肋,甚至不能称之为软肋,严戈也拿捏不准孟棠时的心思,但他相信晏重寒。
岑予月这几天都不见人影,孟棠时一个人去了丘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