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

孟棠时低头笑，“先生不是还在念叨那口酒吗？”

工部尚书王瑾跪地俯首，双股战战，朝堂一时鸦雀无声。

“现已收理卷宗，不得干涉，此事需劳烦大理寺再度出面监管了。”

右相杨彦接道：“睢阳与汴京同样所隔数里，兴许还有什么遗漏之处也不得而知。”他神色凝重，“皇上绝不能轻饶任何贪腐之事！”

左次辅董浩书主动求情：“陛下息怒，此事错也不能全算在工部。”

那究竟是什么？

“哼。”方墨渊眉头微皱，“你看到皇上的脸色了吗？还敢这般无法无天。”

看他们争来争去，李绎有些不悦，但凡挨着漠北的事，他总有点膈应，尤其不想让孟棠时有牵扯，而此事工部与三司都必须要安排人去处理，御史中丞袁迁年迈，李绎直接看向刑部尚书萧致远。

退朝后，方墨渊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孟棠时会意跟着他出去。

·

孟棠时皱起眉头。

今年的雪极大，还未至三九天，汴京已经满城银装，路面都结了层薄冰。

“工部需要尽快派人修缮。”

“我……”

“学生知错了。”

孟棠时自觉出列：“大理寺审查后已经递交卷宗，贪墨案主犯为两名府衙主簿，所查明款项皆为睢阳城内工事，燕山与睢阳城所隔数里，并没有涉及其中。”

大理寺……

方墨渊闻言眼神纠结，沉默了半晌，压低声音开口：“叫他多带一坛。”

孟棠时垂着乌眸，小心翼翼地瞅他，老实听训的样子看着乖巧可怜。

☆、第五十章 摇尾

他复又摇摇头：“算了，你拿回来不方便，下次让你师兄去提。”

“路上小心。”

踪了。

赵霜寒看起来不像，但和这失控势力一定也有关联，必须要找到他。

雪意昏昏，一连几日都阴云四垂。

晏重寒转头看向严戈。

月初睢阳贪墨案里也含有官道修葺的银子，董浩书话里话外不过是睢阳之事余波未平，敷衍结案，燕山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燕山雪灾的消息突然传来，大雪压塌了屋舍桥梁，官道和离火军粮道被堵，李绎朝上大怒。

“先生。”

他余光看向孟棠时，孟棠时手指轻轻一动。

一旁的陆印悬开口打断他，“巡岗我帮你顶上。”

严戈收起信纸，无奈扫他一眼，“顺便协助工部和大理寺安置灾民。”

方墨渊看他一眼，也移步出列，“陛下，查案不急于一时，军粮道却片刻也耽误不起。”

董浩书又添道：“三司也当及时派人前去审查。”

看来这个势力如今还存在，当今天子李绎会知道吗？李阜本就不属意他，没有告诉过他相关的消息也有可能。

霜风折竹冻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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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错。”方墨渊以为自己刚才的语气重了些，把手炉递给孟棠时，放慢了脚步，想了想还是有些愤懑，“等那小子回来，我再跟他好好算账。”

晏重寒莫名其妙，后方向来都是炎风营的事务，虽然现在前线交战松懈了，但乌旦仍未退兵，顶着雪就驻扎在对面，日夜巡防依旧不可掉以轻心。

萧致远低着头，“刑部之前未参与审查……”

先前他因为钟观的缘故也避过嫌，推脱得合情合理，李绎虽不虞却只得作罢。

晏重寒刚带兵回营，就听严戈吩咐道：“带人去一趟燕山，把粮道修好。”

他或许在李阜驾崩后发现了什么线索，并且来不及和慕音楼联系，于是把某种重要的东西藏了起来，这或许就是谢几辰失踪的真正原因。

孟棠时躬身领命，于明日随工部官员一同前往燕山。

他意有所指，“燕山半为睢阳郡管辖范围，恐怕还另有隐情尚未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