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重寒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做梦吧，没招的，别想了。”

晏重寒莫名其妙，上下扫视他一圈，“呃，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他盯着正坐在客栈里喝粥的孟棠时，对晏重寒眼神暗示，压低声道：“那你都是过来人了，能支我几招吗？让兄弟也好早日成家呗。”

孟棠时也跟杜符一道去检查工事，清点当初修造的款项，并且排查此处灾情原因。

他看着晏重寒拿石砖搭了个小炉，面露疑惑：“这是做什么？”

那刀锋芒一线，刃光渗人，他还一点不心疼的拿来劈柴用。

杜符见他突然伸出手抱人，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更震惊的是，孟棠时竟然真的点头任他抱上马。

那片雪白袍角被晏重寒护在身前，拢得严实，半点也看不到了。

·

晚饭是清汤面和干粮，杜符抢先坐到孟棠时旁边。

“我在这胃口好，不行吗？”杜符瞥他一眼。

“谁打的我不知道。”晏重寒添好柴，回头得意道：“但是我夫人送的。”

杜符震惊：“你都成婚了？”

寒走后，帮他顶岗的陆印悬巡防更忙了些，清早就去主帐拿令牌，却突然见严戈嘴角青紫。

黑发朱唇，明眸皓齿。

看他都快自觉去领军杖了，严戈不得不开口：“与你无关，我晚上起夜不小心撞的。”

严戈沉默地扫了他一眼，陆印悬以为他遇到了刺客，满脸着急，主动承认道：“昨夜是我排的岗哨，还请将军责罚！”

压塌的官道驿桥损坏了许多，林间雪路难走，晏重寒骑着马过来，“孟大人，要帮忙吗？”

晏重寒端着碗出来，眼神不善：“一桌四条凳子容不下你，坐那干嘛？”

孟棠时在漠北就养成了晨起要喝杯茶的习惯，晏重寒都是用草木梢上的新雪来泡，他动作熟练，拔刀劈柴，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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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时歪头看着他，反问道：“只是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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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符满脸堆笑，歉意道：“之前是我不对，忍不住把你当作了竞争对手。”

晏重寒一夹马腹迈出几步，把他甩在身后，低下头对孟棠时轻声问：“还疼不疼？今晚给你捏捏。”

“孟大人别勾我了。”晏重寒叹了口气，觉得冻人霜风都降不下来他周身血气。

陆印悬大惊失色：“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撞哪里能把嘴角磕破？而且严戈侧脸似乎还有道巴掌大的红印。

孟棠时轻笑出声：“行乐须及春啊，晏将军。”

·

“辛苦晏将军。”

等等，好像就是巴掌吧？

“晏将军，你这刀是谁打的？”

还没等陆印悬细看，严戈已经把令牌丢给他，低下头处理公务了。

陆印悬：“……”

粗人没太多讲究，早上一套拳打完，杜符已经开始和晏重寒称兄道弟。

杜符腿还陷在雪里，暂时追不上去，急忙道：“不是，等等，我也可……”

晏重寒故作神秘道：“给你们煮茶喝。”

杜符家中世代为宫廷御匠，精于铸铁浇器，他名为符，便是这一辈的家中掌器。见这刀工艺精湛，必定名匠手笔，纵是他见过无数寒锋利刃，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趁着天晴，工匠开始清理道路，宋鹤行安排了人修缮房屋安置灾民。

“……”

燕山入冬以来飞雪不歇，听松县周围都积得深厚，能没过人膝盖。

晏重寒一缕头发没绑好，正好落到他面前，孟棠时便轻轻启唇叼在齿间，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