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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温热，轻轻地拍着伊鹿的背，喉咙里呜呜地传来些不清晰的音调，他并不是完全不能发出声音，只是太轻微了，几乎不能被人听见。

祁桑从来不会反抗。

“哥哥，外面好黑。”

可他甚至不知道。

他很瘦，盖着被子都能见那条窄窄的腰线，凹陷得明显，伊鹿伸手搭了上去，蜷缩在他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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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同样的一半血脉，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性格，谁都想活得天真无邪，可人要有多强大才能保护自己的善良？

祁桑醒时眼前昏暗，他眨了眨眼才发现是有人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祁桑背对他睡颜安详，手边还放着本翻旧的医书。

☆、第五十六章 夜歌

祁桑喘息未定，眼角还渗着泪，闻言点点头复又摇摇头，他看着伊鹿的眼睛，迟疑片刻又再次点头。

谢谢观看。

伊鹿蒙着他的眼睛，豺狼一般，恶狠狠地啃咬他的嘴唇。

词藻乱押韵的臭毛病已经在用力改了呜呜呜呜呜呜

甚至连乌旦都没料到他来得会这么快，匆匆撤退至轸阴郡边缘的歧城。

伊鹿眯起眼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低头亲上他颤动的嘴唇。

“这次没有人来救你。”伊鹿压在他身上，手臂抵着他脖子，语气顽劣：“怕不怕？”

他分不清伊鹿说的是什么喜欢，但他不想弟弟失望。

祁桑呼吸凌乱，微弱地挣扎起来，伊鹿仍含住他舌尖不放，他太纵容自己，又太容易顺服，伊鹿常常觉得戏弄祁桑很没意思，却忍不住欺负他，把自己为他受的苦加倍报复在他身上。

伊鹿从小就被逼成了疯子，祁桑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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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伊鹿突然生起气来，一把推开他下床离开了。

像一片干净的雪地，他想踩个脚印混上泥泞，要他染得和自己一般，可一下雪又将泥盖了回去，洁白的雪花层层叠叠，永远不会污浊，永远叫泥土仰望他。

祁桑醒了，转过身抱住他。

“哥哥，你喜欢我吗？”

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走进祁桑的帐子里。

这是他得不到的另一种人生。

野火连天，草梗在火焰里发出爆裂声，风烟灼烫逼人，火苗顺着风燃得飞快，眨眼间蔓延过来，忽又化作冰霜，遮天蔽日的满目惨白，压得人透不过气。

在这个静谧的夜里，伊鹿贴在他怀里听到了，是给他的夜曲，是一个安眠的梦境。

伊鹿埋在祁桑胸口，手指把玩着他一缕头发，启周人的头发又黑又直，他在指间绕了几个圈，想把这段头发弄得和自己一样卷，但一松手它却又恢复了原样，就像这头发的主人。

祁桑的手也被压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唇齿无声地动了动。

没有等晏重寒破釜沉舟，在薛小泽自暴自弃前陆印悬就带着援兵赶到了。

伊鹿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擦了把额上冷汗，他静坐许久，穿衣出了帐篷。

善的另一头就是恶吧？无知的恶，懵懂的恶，做尽坏事却毫无所觉的恶。

他嫉妒又渴望，想毁灭又想靠近，恨到发疯，却抓着不肯松手。

伊鹿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哥哥，你的眼睛还是归我了。”

一声鹰唳骤然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