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时点头谢他，独自沿着回廊赏花去了。

“杜师傅。”孟棠时行礼。

因关窍技法缺失，此器物没有炼成，成了杜符□□的平生遗憾，也因此郁郁而终，将这隐龙纹铸成铁牌，待后人还愿。

杜符正好从隶仪行宫回来，见孟棠时来找他，惊喜喊道：“孟大人！”

乾化年间分封四域，便是由杜家祖师爷制四域守符，符灵能共感，有如神迹，后特赐名为符，惟有历代族中掌器可当得此名。

这隐龙纹是用作什么器物？

“予月，今夜跟我进宫一趟。”

孟棠时移步打量，突然皱起眉头，这塔座正中的图案竟与周围不同，细看有些突兀，像是后来加印上去的，由凿纹地阴线刻成，看起来是个古怪的龙腾形状。

文书纸页需要避火，殿中常年不设灯烛，孟棠时吹燃火折子，这点火光在黑暗中过于明显了，他借木架暂时挡光，一边快速翻找，书卷繁杂，费了些神才找到建德帝的载册。

“这，恐怕用在带钩上不太合适。”杜符摸着胸口铁牌，似乎有些不方便，但看他好奇又解释道：“这是家祖独制的隐龙纹，此纹大凶，从未外传的。”

距今已有数百年，传到杜符这里只知道此纹大凶，别的也不清楚了，孟棠时暗自算了算，杜符的□□应该是在建德年间造的此物。

这是杜符本行，张口即来：“常用饕鬄纹、夔龙纹，或者龟蛇、花鸟祥云、鸿雁衔胜。”

·

，正当是好时候。”

和他在外面查到的大多一致，这个皇帝命太短，在史册里昙花一现就过了。

建德帝早殁，仅在位七年，留下的记载极少，期间并无什么异事发生。

杜符叹了口气，“这也是我先祖遗憾之事。”

水风有草木清香，穿堂拂面，带着初夏的明媚热意。

孟棠时手指轻叩桌面，他在这里查不到，却还有一个地方或许有线索。

孟棠时目露惊讶：“那杜师傅为何还带在身上？”

刚过了重门，孟棠时突然察觉有一道视线，某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窥伺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这里是宫道一个空置转角，四下并无人，唯独远处的十方塔在宫墙上露出了大半，有塔铃声轻响，幽幽传来。

孟棠时佯作思索，片刻后问道：“上次见你铭牌上的图案挺别致的，那个又是什么纹？”

“带钩？”杜符点点头，“好说，大人想铸个什么纹的？”

十方塔高耸入云，宝刹威严，四面封闭无门可入，据说是建给仙家用来镇守天子牙璋，塔座青石为基，周绘八宝祥纹，落了些灰，这里偏僻多年少有人来，恐怕打扫也偷懒惯了。

“建德四年，帝于寝宫遇刺，肃整宫内防守，遣卫任于禁军，欲设限未果，崇英择行之。”

孟棠时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愕，这个纹案他见过。

孟棠时却突然注意到其中一行字。

孟棠时客气道：“杜师傅手艺精湛，下官是私下想请您帮我打个银带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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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文殿位于皇帝寝宫西南，奉藏皇家历书秘纂，把守森严。

两人借檐柱阴影藏身，还未等动作，前方守卫忽然分了一部分人往外去了，似乎宫中出了什么事，孟棠时便让岑予月跟去看看，他也趁机轻松避开守卫视线，从侧窗进了奕文殿。

是杜符身上那块铁牌！

孟棠时将那塔座的铭纹拓下来打听过，并无工匠识得，想必只有在杜符这里才有线索。

他们炼这个做什么，又和十方塔有何关联？

先人打铁出身，精于一道，自杜家任御匠后，代代相承，又开始研制锻造雕琢，浇铸绘瓷，博学广涉，可惜祖师爷留下的铁器密造手艺却失传了。

“有些什么纹案？”

“老师喜好猎奇之物。”

孟棠时凝望片刻，循音而去。

杜符笑着看他：“孟大人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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