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安嚣张一笑：“我什么呀？”

“记得把茶放凉些再碰。”

晏长风端视着他，突然沉了脸色，隐隐施威道：“重寒既是真心喜欢，我当然不会为难你，只是你要给我一个准话。”

“当初你给我的钱，就剩这两个了，还给你。”他和晏重寒碰杯，又提点道：“晏三十，好好对人家，别跟那个谁学。”

晏重寒对他爹难得起了一点同情，立即给卡利安盛了碗汤，“别闹了舅舅，快多吃点。”

晏长风一口酒呛住，猛地咳嗽起来，“你……”

晏长风欣慰道：“若是沐莎还在，也会为你高兴的。”

晏重寒看着他傻笑，“舅舅你在汴京，怎么不来找我？”

“你舅舅贵人事忙，让你自己去寄月楼找他。”

晏重寒却没动，先回头看了孟棠时一眼，孟棠时笑道：“去吧，我在这喝茶等你。”

席间卡利安从怀里掏出两枚铜钱，递给他们一人一个。

一顿饭好不容易安稳吃完，晏重寒松了口气，卡利安突然朝他道：“晏三十，跟我去外面过两招。”

晏长风：“……”

孟棠时喝茶不答。

再也不会回来了，什么狗玩意儿，还敢威胁他老子。

不知道又是从哪问到了他娘的名字，晏重寒无动于衷，冷眼看着他直接问道：“我舅舅呢？”

晏长风点头：“臭脾气跟以前一样，越来越不讲理。”

晏长风咬牙沉住气，转头吩咐人准备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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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九颐刚滚出去没多久，又在院里嚷嚷起来，晏长风连忙整理好衣服出来。

晏长风孤独地坐在另一边，冷眼看这个不请自来还蹭吃蹭喝的混蛋，按捺着揍人冲动，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消气。

晏重寒惊讶道：“他在寄月楼？”

霍九颐看他脸色不好，连忙陪笑道：“少爷这回可出息了！听说少夫人出了名的难追那么多高官富贾都没求得偏偏少爷一回来就拿下您该高兴些才是咱们要不要回昭西摆他个几天几夜的酒席好好炫……”

晏长风奇怪地看着他，反问：“你不知道？”

“是不是多亏了我把你带到汴京啊？”卡利安笑道，“要是留在昭西，十个有九个都是你兄弟姐妹，哪还找得到媳妇？”

孟棠时笑着行礼：“听重寒念过舅舅许多次，还不知是您，多有怠慢。”

卡利安摆摆手，朝着晏长风翻了个白眼，“让人家干站着？这儿没饭就跟我去寄月楼吃。”

“闭嘴。”晏长风冷冷道，“都滚出去。”

晏长风在儿子那没门路，本来还想靠儿媳缓和一下父子关系。他流连花丛阅人无数，也不是没遇到过厉害角色，却仍觉得看不透孟棠时。

他使了个眼色，又朝孟棠时道：“少东家，亲上加亲了。”

院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咳嗽，晏重寒猛地抬头，惊喜道：“舅舅！”

晏重寒一脸不高兴，还是陪孟棠时一起老老实实地对他行了礼。

卡利安笑笑，眼神促狭：“我忙啊，还以为要帮你多攒点钱，没想到你动作挺快。”

等他们走后，孟棠时朝晏长风笑了笑：“域守有话和我说？”

“可是寄月楼那位胡人掌柜？”孟棠时笑着说，“我倒是认识他。”

晏长风一听他提卡利安就觉得后背隐隐作痛，之前方墨渊请他去寄月楼吃饭，刚进门就被卡利安问候了一下，早知道他在那里，晏长风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一顿饭还吃得心惊胆战，悄悄拿银针把每个菜都验了一遍。

晏长风挑眉：“还叫域守？”

卡利安从墙上跳下来，拍拍衣服，把朝他扑来的晏重寒无情推开，“都成家的人了，别再跟个小孩儿一样。”

晏重寒哼了一声，移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