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9(2/2)111 山河空念
孟棠时只看着他笑,黑发铺散在枕上,软得很,显得肩颈雪白,晏重寒就看了一眼,竟然发起呆来,如墨的乌发交织缠绕,把他的目光绞了进去,紧紧纠缠在一起,是心猿意马的味道。
岑予月撇了撇嘴,光是想想就头痛,“打晕了事。”
却也证明他查对了地方,这里肯定有问题。
孟棠时眯了一会儿,晏重寒收拾好又转回来,给他掖了掖被子,俯身罩住他,“还有什么话要吩咐我吗?”
这次有岑予月在侧把风,孟棠时翻阅得很细致,重新揣摩了一遍,可惜关于建德帝的记载实在太少了,依旧没有新的线索,孟棠时想了想,去另一头的书架上找出了昌平帝的载册。
孟棠时一直看到其分封四域,制牙璋玉节之符,却突然在此处中断,这段话不知为何戛然而止,与后文的“无道之国”衔接不上。
“是有一句,”孟棠时伸手轻轻揪着他耳朵,拉到唇边:“记得分心想我。”
“无道之国……”
孟棠时喃喃道:“王者之国富民……无道之国富君廪。是之谓上溢而下漏,为国大臣不可不知。”
爱人的怀抱比铜墙铁壁更难挣脱,晏重寒手撑在他两侧,连稍微大些的力气也不敢用,更别说挣开了。
岑予月利落翻上屋檐,一指剑气瞬间打落偏殿的脊瓦,树梢鸟雀纷纷受惊飞起,下面的守卫闻声前去查看,孟棠时便跟他借机进了奕文殿。
奕文殿外依旧把守森严,露凝为霜,初秋的夜风有些清寒,孟棠时突然想念起了刚才那个怀抱,破天荒的有些懒意,感觉这些事好像并没比他回家睡觉重要多少。
那或许就是他要找的关键所在。
忙靠进他怀里,慢慢摩挲着他肩背,等他渐渐呼吸绵长了,才把左手抽出来,拿了床被子给他抱着。
他吐息并不灼热,甚至有点凉,偏偏逼得晏重寒背上出了层薄汗,又热又黏,叫人平白失了力气,因这一句话就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这个念头实在奇怪,他忍不住笑了笑,对岑予月点点头。
“好。”晏重寒凑过去亲亲他唇角才起身穿衣,这几日孟棠时告了假,他却要去上朝。
晏重寒抬起头哑声唤:“棠时。”
晏重寒醒得早,摸着孟棠时手指冰冰凉凉的,连忙拢着被子裹住他,孟棠时回来还没捂暖,暗自有点心虚,小声道:“怎么了?”
这是姜尚的治国之理,每一个读书人都曾背过。
昌平帝在乾化建国后整合启周大地,安土息民,在位期间国力兴盛,的确是一位功绩卓越的君主。
“明晚得加被子了,冷着没有?”晏重寒手掌贴着他前额,“今天就别坐院里吹风了,祁桑过来给你换药的时候,叫他多留一会儿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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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到底写了什么?
但放在此处应该不是要讲治国,孟棠时眼神凝重,将书卷放回原位,既然有人故意销毁,那么这书里恐怕不会再给他留有线索。
孟棠时笑道:“还好严戈不在。”
孟棠时抱住他:“那就别去了。”
只求一辈子困死在这里,晏重寒心想,再没有比孟棠时的臂弯更值得他长眠的地方。
“那你回来的时候和严戈也说一声,我正好有事找他。”
古籍书页泛黄易碎,定期会有人来誊抄,这中间有些残损,有一页被人给撕走了。
岑予月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见孟棠时现在才出来,忍不住嘟囔着抱怨:“老晏可真难哄。”
暗红的宫墙在月下泛着幽光,草木凋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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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时缩在被子里,困倦地点头。
他叹了口气,把头埋进孟棠时颈窝,吻着那段细白脖颈,又含糊不清地控诉:“这让我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