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安不仅下手黑还记仇，晏重寒一想就不免同情他，极其诚恳道：“抱歉，当时是有隐衷。”

“孟大人这几日都不上朝，我还去问了你家那位好几次。”郑溪明一进门就盯着他手上缠的纱布，“武官下手没轻没重，就怕他欺负你也不说。”

“可是晏将军？”

晏重寒笑了笑：“棠时也说过冯将军为人正直值得结交。”

冯维安笑道：“当初晏将军诓我，害得我还去和寄月楼那掌柜打了一架，现在走路都得绕着他走。”

他年纪比晏重寒大，军衔却没他高，主动降个辈也算是尊敬。

孟棠时给他倒了杯酒：“上次答应了请郑大人喝酒。”

“当初不知道孟大人和晏兄情投意合，还曾私心倾慕过。”冯维安诚意十足，主动坦明，“如今恭喜二位。”

晏重寒本想找借口推辞，却又听他开口说：“过几日秋猎，晏兄还不知道规则吧，我一会儿也慢慢给你说说……”

“无事。”

郑溪明由人接引进来，暮色染得堂中一片昏黄，孟棠时背对着窗，落日余晖借他侧颜勾勒出一道金边，格外沉静美好。

禁军里面多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哥来混资历的，驻守汴京外城，又没战事，平时也就只有练练防守，冯维安有心学，晏重寒却怕自己教不好。

晏重寒刚出宫门就被人叫住。

孟棠时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笑着说：“郑大人这般风流人物，倒是颇有谢首辅当年的风采。”

郑溪明嘴角微勾，挑眉看他：“棠时单独请我，不太好吧？”

冯维安忍不住和他多聊了些，他本来就一心向往边疆，奈何父亲病痛缠身，只能留在汴京侍奉膝前，对漠北格外感兴趣，就想听晏重寒多说点。

冯维安闻言一脸感激，拉着他就往摘星楼去，要请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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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着头出了会儿神，折扇一展，“我认输，棠时有话直接问吧。”

孟棠时目光一凝，突然起了层冷汗。

秋风拂水而过，夕阳暗红的余光还未散去，摘星楼四周已经点上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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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这个我确实不在行，”晏重寒拍拍他肩膀，“但我可以帮你找陆印悬陆将军，他才是守城布阵的高手。”

难道是……天子牙璋吗？

郑溪明闻言显出几分怀念之色，“谢首辅才华横溢，我自愧不如，只是可惜天妒英才。”

“晏兄久经沙场，若有空能否帮我们禁军指点一下该如何练兵？”

孟棠时起身行礼：“多谢大人好意，是我自己不小心烫着的。”

冯维安了然地点点头，“那日也是在下唐突，一直想结识晏兄。”

一壶酒见底，郑溪明按住杯口：“既在酒桌上，就都是醉话。”

郑溪明放下心，随着外面弦音敲着拍子，笑道：“今日约我是来此听曲？”

孟棠时认真解释：“是免得我们以多欺少，郑大人会吃亏的。”

郑溪明举杯示意，“我就怕晏将军明天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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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见这人眼熟，点头道：“久违。”

晏重寒便跟他去了，心想正好趁此打几只紫貂，做成皮毯放在地上，不仅隔凉还好清洗，氅衣实在是短了点，孟棠时今天还有点咳嗽。

所以谢几辰藏的到底是什么？

道，他们找了这么久，却连赵霜寒那一边都没得到半点消息。

孟棠时和他轻轻一碰，也玩笑道：“那我今日先找他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