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见君寒衣过，四海无人拭霜风。

“你不是去洗剑崖的？”

“外面说他再不问世，我也不知真假，现在洗剑崖的晷影阵已开，谁也进不了。”

风折枯木，一道冰冷剑光划破人群，留下了一片死寂，只听到四周落叶结冰的细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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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臻闻言心中惊惧不减，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见岑予月对他伸出手，“捎你一程？”

江湖中人刀剑不离身，除非身死退隐，否则不会随意将武器交付他人。没想到岑予月已经到了这般境界，那可是赵霜寒，凭一剑撼动整个武林根基，现世不过短短五年，如今还叫人闻风丧胆。

天黑之前到了石垭县，里面有驿站医馆，宋臻却不肯去，岑予月也不勉强，掉头回去找了家客栈。

昭西多山，草木尤其茂盛，入夏就封林，野路很不好走。

那种被杀手盯上的感觉又来了，刚才的仇家果然还没走，宋臻深吸了口气，下意识握着岑予月手臂，转头却见后面来的是一队兵马。

“发生什么了？”

这本就是宋臻憧憬已久的情形，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还有些不真实。岑予月和他只隔着两柄剑，甚至有发丝随风扫到他脸上，落难之际得美人出手相救，仗剑策马，亡命天涯，眼下就像江湖画本里才有的刺激桥段，惊险而旖旎，连天边残阳都因他背影入了画。

宋臻茫然了片刻，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心跳慢慢平稳，才听到后面有马蹄声追来，大概隔了半里地，而来者却很奇怪，不近不远的，似乎只是跟着他们，一直都没有追上来。

他看着岑予月拴马，踏到实地的感觉让头脑也清醒了一点，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来昭西？”

“你……”

宋臻擦了擦脸，露出一个苦笑：“我是宋臻，之前在洗剑崖我们还打过一场的。”

岑予月莫名其妙：“什么？”

宋臻却对他背上的剑十分忌惮，“这把剑怎么在你这里？你杀了赵霜寒？”

岑予月一时也没想到他就是之前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庄主，听他提后才想起来。

这伙人纷纷作鸟兽散后，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才从地上爬起来，他衣襟上都是血，袍袖划了几道口子，弯腰捡起地上一柄破破烂烂的折扇。

“他是自己不想活了。”岑予月淡淡道。

宋臻刚经历一次追杀，险些丧命，心里本来很乱，却又被马背颠出些心猿意马的绮思。

居然被一把剑就吓破了胆。

谢谢观看。

☆、番外·衔雪折花

岑予月问完也不等他反应，单手将他提上马背。

宋臻低头动作利索地包扎伤口，有些自惭形秽不敢看他，稳了稳气息才回道：“不过是怀璧其罪，说来话长。”

岑予月看也没看他，俯身把剑拔出，收回剑鞘，拍马离开前却突然听他叫住自己，“岑予月！”

玄甲赤羽，右肩朱雀纹。

“不是。”岑予月话音未落，突然往旁边一斜，宋臻连忙扶了他一把，手还没松开，背上又起了层冷汗。

宋臻憋了一路，刚见面就想说了，索性都问出来，“你也是来找流金石的吗？”

改了好几天都不满意，总觉得该留下个完美的结尾，但是不存在完美，也不存在结尾。

岑予月似乎没什么兴趣，闻言点点头就没再问。

宋臻放下心来，想着岑予月在身边，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找他麻烦，跟着他朝客栈走去，“莫剑仙封炉退隐了。”

“快撤！”

岑予月却视若无睹，接着问他：“洗剑崖发生了什么事吗？”

客栈不大，位置还有些偏僻，适合躲人眼线，岑予月下了马，宋臻骤然和他拉开距离，心里再次不安稳起来，怕被丢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根本无暇分心，也没发现岑予月走路的姿势有些轻微的不自然。

岑予月骑马刚翻过抚顶山就听到林中一阵刀剑交接声，他本不想管闲事，但这伙人好死不死正好挡在必经之路上，他急着赶路，反手从背上的两把剑里抽出一把。

有人抖得不成样子，嘶哑着嗓子喊：“霜……是赵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