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且惊且疑地撑身坐起，锦被的一角顺势滑落至腰间。此时才恍然惊觉，他竟安稳地躺在自己寝殿的床上，无痛无伤。

舍了大好河山，只愿不负一人。

可当他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就是上一刻在他眼前断气的贴身侍女秋槿。

醒酒汤？

四下看去，只见那桌椅床柜、屏风镜台，无一不是记忆里中乾殿的旧时摆设。许多都是他分明已经扔了毁了的。

若有来生。

“主上，”秋槿的身影隐在缀着流苏金线的重帷外，手中托着一托盘，上面是精致的瓷碗，“这是刚熬的醒酒汤，主上喝了再休息吧。”

他很想看清那个黑衣身影，视野却越来越模糊，像是起了大雾。这一生的聚散离合、功过成败、欢喜悲哭，都浮光掠影般地从身边消融着逝去了。

楚言半梦半醒，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远远的，有人一身黑衣清冷，扶着剑立在灯火阑珊处，瘦削的肩上积了薄薄一层凉霜。

最后的最后，一片朦朦胧胧的白光纷纷扬扬地漫上来。不知是下雪了，还是殿外山下的梨花又开了。

楚言猛地提起剩余的内力，一掌拍在山壁上。

楚言从没想过自己能重来。

许久，楚言默然起身，脱下外袍盖了秋槿尸身。他自嘲地一笑。假使阿刃在天有灵，难道还会在乎他这个混账主子吗？

……饮到夜半？

楚言哑声道：“……傻子。”

山洞之中，一时万籁俱静。

风云万里，山水千重。

秋槿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她眼睫上挂着凄凉的泪珠，“奴婢是个没用的……对不起墨大哥……和主上……奴婢什么也没能做……最后还让主上这般难受……到了地下，大哥该骂死奴婢了……”声音渐消，侍女慢慢地闭了眼，断了气息。

秋槿托着醒酒汤，点头应道：“回主上，主上昨夜与白华公子饮到夜半。”

泥石塌陷坠落，席卷而来的黑暗迅速淹没了洞口外摇曳的微光。

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意识彻底沉入混沌的那一刻，楚言想，若有来生。

是他如今陷在梦里，还是那前世种种不过大梦一场？

结束吧。

……

色，声音也断断续续起来：“墨大哥生前……曾求奴婢，不要告诉……主上，他不堪的模样。”

或者说，眼前的人正是楚言记忆中正值桃李年华的秋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熹微阳光穿过精巧的梨木窗棂，细细地铺在一对彩绘瓷花瓶上。床头的墙壁上悬着九重殿主昔年爱用的佩剑“悬虹”。金铜四脚香炉里悠悠地燃着宁神香，一切都是那样地安适而平和。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篇文：

裂缝蔓延，一声轰然巨响。

楚言久久沉默，又眯起眼将“秋槿”从头打量到尾。暗自沉气于丹田，竟发觉自己的内力浅了许多，却又大大深于死前被白华下毒侵蚀之时，算算时间，的确像是六七年前的样子。

等咱把存稿挥霍完之后就会开启缘更模式，本码字机的电量来自于小天使们爱的留评，请别让我单机qvq

楚言站起来整了整衣衫，眸光漠然地一扫接近的众人影。其中白华正笑得明媚而冰冷，眉眼间顾盼生辉，似仍是那个初见时惊艳了他的翩翩美少年。

他似乎看见了雕栏玉砌、明灯朱瓦。

.

白华公子？

楚言猛地闭上眼，用力按着作痛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楚言闭上了眼。

宏伟的九重殿高耸入云，安然如初。

存稿告罄之前日更，更新时间为晚上九点。

楚言伸手往脸上一摸，才发现不知不觉泪湿了脸颊。

第3章 重生

楚言差点以为他已经来到了阴间。可眼前这个“秋槿”竟不是熟悉的那副成熟面孔，而是变得青涩了许多，看起来正是桃李年华。

山洞外渐渐传来追兵的呼喊声。

他试探着问道：“秋槿，孤昨夜醉酒了？”

末了楚言抬头看一眼天上，好似要下雪，可惜他等不到了。

求收藏求作收求留评，文手素质三连QwQ